刚跳起来，脚下一滑。他低头看，地面有一层薄霜，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右腿落地不稳，身子歪了一下。旁边两名弟子抓住机会，左右冲上来，剑锋直指咽喉。
“站住！”
“你还想跑！”
血手被迫落地，单膝跪在霜地上。他右手撑地，手套裂得更大，黑血流得更多。他抬头看四周，六名弟子已把他围死，没有出路。
陈无道仍蹲在寅身边，低声说：“别怕，医馆的人马上就到。”说完，他慢慢站起，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人群稍后的位置。他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血手，眼神平静。
系统提示悄悄出现。
【气运反噬标记已附加于血手，其追杀行为将引发厄运】
血手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不是来自地面的霜，而是从身体里冒出来的冷。他的血毒在倒流，原本受控的力量开始撕扯经脉。他咬牙坚持，左手用力掐住右臂，想压下去。
一名弟子上前一步，厉声道：“你说你是来找陈无道的，可你打的是寅师兄！你还有什么话说？”
血手没回答。他盯着陈无道，声音沙哑：“你设局。”
陈无道皱眉，好像听不懂：“我设什么局？我躲你还来不及。是你自己闯进来行凶，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放出消息，让我来找你。”血手挣扎着站直，“那张纸鸟……是你故意放的。”
“纸鸟？”陈无道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直都在藏经阁，直到听见这边有动静才赶过来。你不信，可以去问守阁的师兄。”
周围弟子纷纷开口。
“对！陈师弟刚才还在被你追杀，哪有空放纸鸟？”
“分明是你找借口行凶！”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血手看着一张张愤怒的脸，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更深的陷阱。他不是来杀陈无道的，他是来帮陈无道证明清白的。现在所有人眼里，他才是那个挑衅宗门、滥杀无辜的魔修。
他右手越来越痛，整条手臂开始发黑。
他知道不能再留。
他猛地抬手，血雾从手套喷出，变成一团红烟。烟雾扩散的瞬间，他转身冲向北边的树林。几名弟子挥剑追去，但红烟有毒，靠近的人立刻咳嗽后退。
陈无道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血手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寅。医馆的弟子提着药箱跑来了，七手八脚把寅抬上担架。有人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他摆摆手：“我还有事。”
人群散了一些，他独自站在石屋前。月光照在焦黑的门框上，映出一道斜影。
他伸手摸了摸储物袋，确认替身傀儡还在。
然后他抬头，看向血手逃走的林子。
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腥味。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