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风,从窗缝硬挤进来,吹得烛火晃悠。
苏月凝心里明白,要是就这么干等着,她肯定会成为下一个无声无息就没了的倒霉蛋。
与其干等着不知道几时的被袭击,还不如主动去把翡翠扳指背后的秘密给找出来。
但是,谁能帮到她呢?她将身边的人一一梳理了一下,最后,她想到林伯。
第二天一大早,苏月凝把自己身上仅有的钱都拿出来买了点心,然后带着礼物去找林伯。
林伯一看到她那苍白又憔悴的脸,就长长地叹了口气。
“月凝啊,你这又是何必呢。”
苏月凝勉强挤出个笑脸,把早就编好的话慢慢讲了出来:
“林伯,我了解一下湘离岛民间奇闻,得找些旧案子当参考,特别是那些三十年里,死法很奇怪而且常理解释不了的案子。您看能不能帮我找些不是机密的卷宗复印件呀?”
林伯听了,眉头一下子就皱得紧紧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警局的规矩他可太清楚了,这些东西哪能随便就拿出来呢。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被家族给抛弃的可怜姑娘,他的坚持最后还是被同情心给打败了。
过了几天,他瞅着没人留意的时候,悄悄把几个老档案包塞给苏月凝,嘱咐好看完就得烧掉。
苏月凝回到店里,关了店门,不再对外营业。打开了档案资料
有一份档案的封皮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字,那字的颜色都褪得差不多了:“1976年8月12号,铜钱湾棺材巷碎S案”。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忙翻开。
卷宗里记着,死者是谁不知道,尸体被大卸八块了,现场基本上就没留下啥有用的线索。
就有一点得注意,法医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种少见的植物纤维,对比后发现,成分和当年“陈记药材”专门供给那些有钱人家的某种香料一模一样。
她猛吸一口气,好奇心上来,马上催动了额间的“真实之眼”。
真实之眼一打开,她的目光像能穿透那泛黄的纸似的。
当她的眼神落在死者单独被拍的右手特写的时候,视线突然拧巴转圈,周围的东西突然都变成了流动的光。
画面就像倒带似的,停在案发前一天晚上。
昏黄的路灯下,有个男的正蹲着,麻溜地摆弄着地上的尸块。
他手掌一翻,突然露出了翠绿色翡翠扳指。
苏月凝更觉得要窒息了,就见那男的腰间挂着块古旧的铜牌,上面清晰的刻着:“玄枢”。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那男的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一下抬起了头。
但他的脸像是被一团雾给罩着,模糊看不清,可那双眼睛,跟鹰隼般锐利,清楚印记在苏月凝的脑袋里。
苏月凝顿时懵了,这不是年轻时的苏振邦嘛!
她一口气卡在嗓子眼,浑身都凉透了。
大伯父肯定跟这个案子脱不了干系!
可又不对劲儿,时间根本就对不上啊。
1976年的时候,大伯父根本就不可能在案发现场……除非,当时有人乔装大伯父,用大伯父的形象犯下了这杀人的案子。
想法有点吓人,不过却感觉最有可能。
为了弄清楚这事,苏月凝吩咐阿发,让他混到殡仪工人堆儿里去,专门去打听打听,这几年有没有开棺重新查验或者迁坟的时候,发现有异常的老坟。
阿发办事挺麻溜儿的,过了三天就带回来一个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的消息。
阿发说,去年年底城西公共坟场迁坟的时候,工人发现了一口写着“苏昭容”的空棺材。
那棺材里没有骨头,可棺材内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抓痕,就好像有人在里面死命挣扎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