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瞬间将他吞噬,噬灵虫反噬其主,他惨叫着倒在地上,皮肤寸寸焦裂碳化,冒出阵阵黑烟。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狂笑着,声音嘶哑而恶毒:
“哈哈……你以为你赢了?渊门只能开一次!钥匙……也只能用一次!你毁了这次机会,就再也……”
苏月凝冷冷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让饕餮使的狂笑戛然而止。
“所以我不是钥匙。”
她轻声道,
“我是锁眼本身。”
全场死寂。
高台上,白手套先生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那张陪伴他多年的瓷面具,露出一张苍老而熟悉的面孔,眼角疤痕在灯光下分外清晰。
正是记忆中,苏家的二叔公。
他死死盯着苏月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不解,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他的嗓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剧烈的颤抖:
“月凝……你母亲临死前说,宁可魂飞魄散,也不让任何人碰你一根手指。她说……你是‘破局之人’……可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苏月凝点了点头,眼神清澈得可怕,
“意味着我不必选边站。你们要开门,我便关门;你们要祭我,我便祭你们。”
她举起一直握在掌心的母亲遗物:那枚古旧的铜牌,将它与那片从不离身的真蛟鳞一同置于掌心。
她低声念诵。
“以血为引,以忆为钥:渊门封印,重铸!”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掌心的铜牌与蛟鳞同时碎裂,化作齑粉。
一道浓郁的血色光芒从她掌心冲天而起,穿透会所层层加固的混凝土天花板,如一道血色利剑,直射夜空中那轮诡异的血月!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南沙群岛某片海域。
深邃的海底,一座巨大的古老石门上,无数古篆符文陡然亮起,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原本汹涌的海面波涛骤息,万籁俱寂,仿佛某种沉睡了千年的古老被短暂唤醒,又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强行终止。
离岛礁石上,盲眼的老驼背盘膝而坐,手中紧绷的因果丝线一根根应声断裂。
他“看”向南方的夜空,干瘪的嘴唇喃喃自语:
“她封了门……也告诉了他们,门在哪。”
而另一边,“海冥号”的舰桥内,一名身穿白色研究服的身影正优雅地端着一杯红酒,望着监控屏幕上那道冲天而起的血光。
他轻轻抚摸着袖口上半朵鸢尾花的刺绣,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很好,孩子,你终于……走上来了。”
苏月凝走出窒闷的地下会所,清冷的夜风拂面而来,吹散了她身上的血腥与焦糊味。
巷口,一个挺拔的身影静静地靠在墙边,指尖的烟头忽明忽暗。
是卓司越。
他看到她,立刻掐灭了烟,快步走来。
他没有问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将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这是‘海冥号’的航行日志备份,我恢复了一部分。还有……那些胚胎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
“全是你母系基因的克隆体。”
苏月凝接过文件,指尖微凉。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看向卓司越,那双眼眸,此刻竟透着一丝罕见的迷茫。
“如果我说,明天我要去一个没人能活着回来的地方,你会信吗?”
卓司越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金色流光。
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从腰间拔出手枪,当着她的面,咔哒一声上好膛。
“我不懂你说的世界……”
他看着她,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但我信你。所以,带路吧。”
苏月凝怔住了。
随即,她笑了。
像是冰封了多年的湖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阳光第一次照了进去。
在她身后,夜空中的血月悄然隐去。
黑暗里,维一处偏僻码头,一艘不起眼的渔船解开缆绳,悄无声息地驶入茫茫南中国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