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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湿的海风裹挟着柴油的腥味,吹乱了苏月凝肩头的长发。
她没有回头看那座渐渐被黑暗吞噬的繁华都市。
渔船引擎发出的轰鸣,拖着这叶孤舟,一头扎进茫茫无垠的南海。
卓司越站在船头,身形如一杆标枪,替她挡去了扑面而来的风浪。
他始终没有问地下会所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在苏月凝安置好阿狗后,默默递过来一瓶水和一块面包。
苏月凝没有接,她现在没有任何胃口。
她转身钻进了狭小而晃荡的船舱。
舱底,阿狗被紧紧裹在一条粗糙的羊毛毯里,身子随着船体的起伏微微颠簸。
他已经昏迷了快十个小时,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他看起来就像一具了无生气的蜡像。
他的嘴唇呈现出青紫色,脖颈处,一片蛛网般的黑色纹路正悄然浮现。
那黑纹细如发丝,却邪异,每一次轻微的脉搏跳动,都能看到它又朝着心脏的方向蔓延了一分。
苏月凝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他冰凉的额头。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清冷的瞳孔深处,已然亮起一圈幽微的金芒。
真实之眼开启。
在她的视野里,物质世界褪去了色彩。
阿狗瘦弱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轮廓,而在他单薄的魂体之上,一缕比墨更深,比雾更寒的灰黑色丝线,正从他的眉心祖窍中穿刺而出,径直没入无尽的虚空之中。
那丝线仿佛一根无形的脐带,正被某个遥远而贪婪的存在,一口口地吞噬着阿狗的生命本源。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干涩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响起,仿佛有人贴着她的耳蜗在低语。
“此为南洋‘活锚蛊’,以血脉至亲为引,种于魂魄之上。魂魄不灭,噬心不止。七日之内若不能寻到施蛊的母体断根,这孩子就算醒了,也只是一具任人操控的傀儡灯芯。”
是老驼背。
他虽远在千里之外,却能凭借那神鬼莫测的因果感知,将讯息精准地传递过来。
苏月凝眼中的金芒缓缓敛去。
她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拭掉阿狗唇边溢出的黑血。
“你说过,要叫我姐姐的。”
她低声呢喃,
“我不会让你,变成别人的灯芯。”
渔船航行了一天一夜。
翌日黄昏,渔船终于在泰缅边境泥港靠了岸。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鱼腥混合的怪味,让人闻之欲呕。
一个穿着花布筒裙,身材干瘦的女人撑着一把油纸伞,早早等在了木制栈桥上。
她就是花姨,这条线上专做“特殊货品”生意的线人。
她看到苏月凝抱着阿狗,在卓司越的搀扶下船舷上跳下,嘴角露出微笑,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黄的牙。
“又一个内地来的过江龙?小姑娘,胆子不小嘛,也敢闯我们这边的鬼线。”
她用一种半生不熟的广普话说道,眼神轻蔑,
“上个月,三个从曼谷请来的通灵师结伴进去,出来的时候,眼珠子都被林子里的乌鸦给啄空了。”
苏月凝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快步上前,一把按进了花姨撑伞的手掌心。
那是一枚古朴的玉符,上面还沾染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正是她在傲门会所之战中,从其中一名竞拍者身上缴获的言灵引信。
花姨本想甩开,可玉符触碰到她掌心皮肤的瞬间,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她的全身!
她只觉得耳边轰然一响,仿佛有成百上千个声音在齐声诵念着一个冰冷的字眼。
“封.....!”
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她灵魂深处炸响!
花姨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地干呕起来。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连灵魂都在不住地颤抖。
再抬起头时,看向苏月凝的眼神已经从轻蔑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主坛……主坛在村子最北边的枯井下面。”
她声音发颤,再不敢有丝毫隐瞒,
“你说的那个……那个狗爷,他还活着,被老母藏在最底下的药窖里当备用灯油。”
夜雨滂沱,雨点砸在芭蕉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整个村落一片死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仿佛一座鬼蜮。
苏月凝将阿狗托付给守在村口的卓司越,独自一人,潜行至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