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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脚下龟裂的地砖缝隙里,一株从未见过的赤色曼陀罗,正缓缓破土而出。
晨光熹微,穿透悬崖上经久不散的寒雾,给祭坛上尚未冷却的灰烬镀上了一层淡漠的金色。
苏月凝缓缓睁开眼。
昨夜那三道几乎将她神魂撕裂的血誓,依旧在识海深处隐隐作痛。
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唇角干涸的血迹,一抹银光在她的右瞳中流转。
那道由血誓和卓司越的介入共同铸就的锁链纹路,将那原本璀璨夺目的金瞳牢牢封锁在内,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醒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卓司越靠在冰冷的血誓碑上,脸色苍白,左臂上那片狰狞的青灰色纹路已经退至手肘,不再蔓延。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腕,那里同样缠绕着一道若有似无的银色虚影锁链,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搏动。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你说的‘共担此罪’,是真打算把我跟你焊死在这条船上,一点反悔的余地都不给?”
苏月凝侧过头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从你冲破结界,喊出那句话开始,就没有谁能替你摘出去了。”
她的目光越过他,望向不远处。
那个被称为“风语者”的聋哑少女,正孤零零地跪在血誓碑前。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双手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瘦弱的肩膀剧烈耸动,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砸落在尘埃里。
她听见了。
她听见了昨夜月蚀之时,这方天地间所有未能落成声响的悲鸣与祈愿。
苏月含凝神片刻,起身走向不远处的草庐。
里面的小茉莉已经醒了,正虚弱地靠在草堆上,大眼睛里满是茫然。
她眉心那道狰狞的黑色咒印,已经转为一条淡红色的细线,不详的气息被压制了下去。
苏月凝伸出两指,轻轻搭在女孩细瘦的脉门上,掌心那枚温热的玉符随之微微震动。
她眉心一蹙,“自毁咒”的根源还在,只是被她言灵之力凝成的锁链暂时封锁,像一颗被冰封的炸弹,随时可能挣脱束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风语者疯了似的冲过来,一把死死抓住苏月凝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双大眼睛里翻涌着几乎要溢出的惊恐与绝望。
苏月凝没有挣扎,她闭上眼,沉下心,发动了那双眼睛觉醒后的新能力,“心感”。
刹那间,无数破碎、无声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一个头戴十二铃冠,面容模糊的男人,正跪在一张冰冷的病床前。
他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动作轻柔而残忍地,将一个女孩微弱的脑电波,一点点刻录进一块古旧的铜盘之中。
她“看”到,七具小小的冰棺并排陈列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每个孩子的头顶都悬着一张写满生辰八字的惨白纸人,随着阴风微微摇曳。
画面跳转到最后一幕,南极冰川下那扇巨大的金属门缓缓开启,一只苍白到毫无血色的手从门缝中伸出,手腕上,那个狼头纹身清晰可见。
而梦魇师那沙哑的低语,如跗骨之蛆,在她的识海中阴冷响起:
“当她说出第七个名字时,就是心渊开门之日。”
“他还想逼我继续立誓。”苏月凝猛然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用这些孩子的命,来喂养我的罪业。”
她不再犹豫,从怀中摸出短笛,想以一曲安魂调暂时稳固小茉莉即将离散的魂魄。
笛音刚起,异变陡生!
她右眼中的银色锁链纹路骤然发烫,一股她无法控制的力量竟自动响应了笛音!
原本只是安抚心神的调子,在言灵之力的加持下,竟化作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银色丝线,从笛孔中飘出,温柔地缠绕在小茉莉的周身,形成一个薄薄的光茧。
苏月凝的动作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骨笛,又感受着右眼传来的灼痛,一个让她心头发冷的念头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