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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尖停住了。
悬在瞳孔前不到半寸,带起的风刺得苏月凝眼皮一跳。
汗珠顺着她的鼻尖砸在地砖上,摔成八瓣。
“怎么停了?”扩音器里,墨三更的声音透着一股猫捉老鼠的戏谑,“怕疼?苏家大小姐不是最有骨气么,这只眼不要了,就能破了这万相心魔。”
苏月凝手很稳。
她盯着那面破碎镜后的血字。
字迹干涸发黑,像伤疤。
娘留下的字是“别信回头路”。
如果按照一般的解法,破幻阵确实要自毁一目以破妄。
那是苏家祖训里写的笨法子。
可娘说,别信。
那这就是个坑。
滋啦——
极其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突然炸响,盖过了墨三更的笑声。
卓司越捂住耳朵,腰间的对讲机红灯狂闪。
“……听得到吗……苏小姐……卓Sir……”
信号像暴雨里的破风筝,断断续续。
是阿Ken。
“……卫星接进来了……这鬼地方根本不是静止的……地宫是个同心圆结构……每十二分钟……整体逆旋三十度……你们现在的坐标……一直在变!”
坐标在变。
苏月凝猛地睁眼。
所谓的死路,所谓的绝境,全是那一刻视觉残留的假象。
既然位置是动的,眼睛看见的就全是过期的信息。
这时候信眼睛,就是找死。
苏月凝笑了。
她手腕一翻,簪尖调转方向,对着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划下。
血肉翻卷。
剧痛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觉。
镜子里那些苏月凝惨死的画面,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你疯了?”卓司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去摸止血钳。
“别动。”苏月凝甩开他的手,把那只还在滴血的手掌举到面前,“疼才真实。”
她拔下发间另一支玉簪,沾着掌心的血,在唇边抹了一道。
铁锈味在嘴里炸开。
苏月凝闭上眼,开始哼歌。
调子很怪,只有三个音节来回倒腾,是小时候娘哄她睡觉时哼的乡野小调。
她迈出了第一步。
脚掌落地,没声音。
她不再去管周围是悬崖还是火海,只专注身上的疼。
第一步,她在左手腕又划了一道。
血顺着指尖滴落,温热的液体流过皮肤,那是“坎”位,代表水,代表生门入口。
走了三步,遇到拐角。
苏月凝抬手,在右肩头刺了一下。
这一处疼得尖锐,那是“离”位,火位,要避。
卓司越跟在她身后,看着这个女人像个精密的仪器,每走一段,就在自己身上添一道伤。
左手腕、右肩、颈侧、锁骨。
每一道伤口,都是一个路标。
她在用身体记路。
只有痛觉记忆,不会被这转动的地宫欺骗。
走到第七步,苏月凝停在一面完好无损的铜镜前。
镜子里照出的不是人,是一片虚无的黑。
最后一道血痕,她划在了自己的眉心。
“开。”
一声低喝。
面前那面巨大的铜镜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并没有碎片飞溅。
镜面像是一层薄冰被敲碎,哗啦一声落了一地,露出了后面原本被遮挡的通道。
一股浓重的腥湿气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长廊。
两边是黑色的岩石,中间是一条漆黑的水渠。
水面平静得像死水,上面漂浮着一缕缕纠缠在一起的黑色东西,仔细看,那是大团大团女人的枯发,中间夹杂着泡烂了的纸钱。
“地下河?”卓司越拿着手电去照。
光束照在水面上,竟然不反光。
这水把光吞了。
苏月凝蹲下身,捡起一块刚才震落的镜片,扔进水里。
没有涟漪,没有水花。
镜片入水的瞬间,上面的倒影直接消失了,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
“这叫‘忘川引’。”苏月凝站起身,声音发冷,
“这水里加了尸油和沉阴木的汁液,能消融一切影像。人要是掉进去,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连个魂儿都剩不下。”
“路在水里?”卓司越皱眉。
这条水廊只有半米宽,两边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要想过去,只能蹚水。
“不能看。”苏月凝从袖子上撕下一条布带,“这水会勾魂。看见什么都别信。”
她把布带缠在眼睛上,系了个死结。
彻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