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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觉很怪。
分明是站在景山顶的寒风里,苏月凝却觉得自己正站在那个幽深的地宫尽头。
眼前不是雪,是几千年前沉淀下来的死灰。
她忽然明白过来,那条甬道从来不是通向某口棺材,而是通向此刻,通向这座被皇城根下的龙脉托举着的孤亭。
子时二刻。
天地间的杂音像是被一把闸刀骤然切断。
对面山头,琴先生那一身白衣在夜色里晃眼得厉害。
他抬起手,指尖那个银色的拨片泛着冷光,轻轻搭上了那根最细的弦。
那是人发。
不知道是从哪个可怜的女人头上剃下来的,经过特殊炮制,透着股阴森的油亮。
“铮.....”
第一声响了。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闷,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但这声音没往天上去,直接钻进了地底。
苏月凝感觉脚下的山体猛地抖了一下。
远处,紫禁城太和殿的方向传来一阵摩擦声。
屋脊上那只蹲了几百年的琉璃狻猊,像是被人凭空抽了一鞭子,半个脑袋咔嚓一声碎开,石粉簌簌往下掉。
那是镇守皇权的灵兽在哀鸣。
“噗。”
苏月凝喉头一甜,一口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青石板上。
胸口那朵火焰莲纹像是活了,疯狂地在皮肤下扭动,要把她的经脉烧穿。
耳机里全是杂音,隐约能听到卓司越在吼:
“波形过载了!他在强制拉升频率!月凝,地下的岩层撑不住三分钟!”
三分钟。
龙脉就会像那根绷紧的琴弦一样,直接崩断。
苏月凝死死盯着那架白骨琴台。
摧毁它?
来不及了。
那声音已经和地脉融在了一起,这时候毁琴,就是引爆这颗埋在华北平原底下的雷。
她手有些抖,从怀里摸出那本沾满血污的《母诫》。
书页无风自动,翻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原本模糊的血字,此刻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清晰。
“癸未年冬至,弦断龙沉,唯血琴可救。”
不是杀,是救。
怎么救?
苏月凝脑子里闪过那个聋哑男孩画在地上的波浪线。
那不是对抗。
那是接纳。
要想让发疯的野兽安静下来,你不能比它叫得更响,你得握住它的角,感受它的痛。
她从发间拔下那根断掉的簪子,又取下原本插在心口的玉簪。
两根簪子,一长一短,并排握在手里。
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苏月凝没犹豫,狠狠刺了下去。
不是为了死,是为了把这具肉身变成一根天线,一根能把自己的命和那把琴连在一起的导线。
“呃....”
剧痛像是一万根针同时扎进脑浆。
但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嘈杂的世界变了。
她听见了。
听见了那把离鸾琴里传来的哭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成千上万个人的。
有饿死的流民,有被冤杀的忠臣,有在这个城市角落里绝望挣扎的蚁民。
那是百年的孤寂,是万民无声的悲恸。
琴先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回过头。
隔着几十米的虚空,那双灰白的眸子里竟然没有杀意,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赞许。
“你终于懂了。”
他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轻得像一声叹息,“这世道太脏,活着就是受罪。送他们走,不是杀戮,是慈悲。”
说完,他十指翻飞。
琴声骤变。
不再是那种试探性的闷响,而是一连串急促的爆音。
第二段主旋律“断渊”。
轰隆!
脚下的震动变成了颠簸。
卓司越的声音在耳机里变了调:“二号线隧道发生扭曲!长城八达岭段出现坍塌!月凝!停下!”
苏月凝没停。
她满脸是血,却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狰狞又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