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包入水，非但没灭，反而像被泼了油，轰地一下爆出一团人头大小的金色火焰。
火焰在水中一闪而逝。
深海里那只巨大的螺壳，似乎被这股纯阳之气烫了一下，缓缓地、不情愿地缩回了幽绿的壳缝里。
返航的路上，苏月凝谁也不理，把自己关在船舱，反复听着那段只有几秒钟的低频鸣响录音。
卓司越的设备很精良，剥离掉所有杂音后，一段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隐藏频率显露出来。
那是一段吟唱。
调子很熟，是《幽墟誓》第七章，但每一个音节都是倒着唱的。
苏月凝拿出那页《母诫》残页，将倒序的音节和母亲留下的批注一一对应。
像是在解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谜题。
一炷香后，她看着纸上破译出的那行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泪尽处，灯灭时，逆鳞之下有归途。
那不是阵眼，是一条逃生密道。
她们以为我在找妈……
其实我在找怎么把你们全都埋进去。
当晚，夜色如墨。
苏月凝一个人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得她衣衫猎猎作响。
她拿出那根“引魂针”，将针尖对准海眼的方向，缓缓注入自己的灵力。
针尖幽蓝的光芒越来越盛。
突然，平静的海面像是被戳了无数个窟窿，一道道细小的水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足有上百根之多。
每一根水柱，都精准地对应着声呐仪上一个失踪孩童最后的定位点。
水柱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一片沉默的、插在海里的墓碑林。
苏月凝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空气里一根根划过。
她在数。
“八百九十九……”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差一个。
就在这时，远处漆黑的海平线上，突兀地亮起了三点红光。
光点迅速靠近，是三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渔船，正呈一个完美的三角阵型，高速逼近。
每一个船头，都站着一个戴着白色骨质面具的身影。
苏月凝握紧了手里的针，那冰冷的触感让她颤抖的指尖瞬间恢复了平静。
她低声自语，像是在回答一个没人提出的问题。
“好啊。”
“那就别等第九百个了……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