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舷窗外,赤红的岩浆还在喷涌,像给深海开了个口子。
苏月凝没眨眼。
在那滚滚红流之中,真实之眼剥离了表象。
没什么地质运动,也没什么自然喷发。
海底岩层的深处,一根几乎透明的锁链正在疯狂震颤。
锁链尽头拴着的不是石头,是一道虚弱得快要散架的女人影子。
那是魂锚。
苏月凝认得那个结扣的手法。
九龙城寨还没拆的时候,祖母苏婉卿就在这上面打过死结。
当年祖母把它塞进青铜兽肚子里的时候,手是在抖的。
“凝儿,记住这个扣。”那时候祖母说,“要是哪天这扣松了,就是苏家欠的债找上门了。”
现在,债来了。
“她们都说我妈疯了。”苏月凝手指攥紧,指甲陷进肉里,
“整天对着空气说话,对着墙壁磕头。可她明明是在等人,等一个早就回不来的人。”
身后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卓司越手里拿着一件怪模怪样的衣服走了过来。
那是潜水服改的,外面密密麻麻缠了一圈铜线,还在接缝处贴了几个芯片。
“穿上。”
他没多废话,把那堆破烂往苏月凝怀里一塞。
“这是便携式电磁屏蔽服,我刚改的。”
卓司越低头收拾着工具箱,动作快得有点慌乱,
“我不懂你们那些气啊脉啊的,但这玩意儿能形成个法拉第笼。不管下面有什么辐射还是磁场攻击,至少能保你内脏不被煮熟。”
苏月凝摸了摸那些粗糙的焊点。
这男人手巧,但线头处理得很潦草,显然是赶工出来的。
“卓法医。”
苏月凝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如果我也变成了外面那种怪物,长满了鳞片,没人心跳,你会解剖我吗?”
卓司越收拾工具的手顿住了。
那一秒钟的停顿,像是一个世纪。
“我是法医。”
他抬起头,没看苏月凝的眼睛,而是盯着她右臂上正在消退的鳞片痕迹,语气冷硬得像把手术刀。
“我的解剖台上只躺死人。你要是变成了怪物,我就把你关进笼子,但这刀子我不下。”
说完,他把防风镜扣在脸上,转身去调试舱门的液压阀,
“只要你还喘气,就永远不是我的标本。活着回来。”
角落里,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尴尬。
熔心老妪缩在阴影里,面前摆着三盏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油灯。
灯油是黑的,那是尸油。
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灯芯上。
火苗没变红,反而窜起三寸高的惨绿火光。
“咳咳……三重匿息阵,成了。”
老妪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瞬间灰败下去,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她瞎了眼,却准确地朝苏月凝的方向招了招手。
“丫头,别怪你妈。”
老妪的声音嘶哑,
“当年她要是不把你留在苏家祠堂,你活不过满月。七蜕之人,必遭天妒。每蜕一次皮,就是一次死劫。要是没有至亲的血肉去填那个坑,去镇压那股反噬的龙气,你会先烧死你自己,再烧死全家。”
苏月凝穿衣服的动作没停。
“所以她就把自己变成了祭品?”
“她不是疯。”老妪又咳出一口黑血,血滴在阵法中央,瞬间烧成了一团青烟,那是她在燃烧自个儿的寿数,
“她是看见了未来。她知道只有他们有一天把你逐出家门,断了和苏家的命契,你才能在烂泥里活下来。”
苏月凝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把那股酸涩强行咽了回去。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