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办公室的灯光依旧明亮,空气中漂浮着文件纸张与墨水混合的干燥气息。
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一名警卫员冲了进来,因为剧烈的奔跑,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军帽下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几乎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紧急……军情!”
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从他嘶哑的喉咙里挤出,狠狠砸在深夜的寂静之上。
办公室里凝滞的空气瞬间被点燃,紧绷到了一个临界点。
李卫国猛然抬头,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他与伍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没有疑问,只有一种瞬间达成共识的凝重。
两人同时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们将手头的一切工作尽数推开,跟着那名几乎要虚脱的警卫员,大步流星地冲向领导的书房。
走廊里的空气冰冷刺骨。
李卫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正从前方扑面而来,沉重得让人几乎窒息。
沿途的警卫,数量比平时增加了一倍。
他们不再是静静伫立的雕像,而是紧绷的弓弦。
每一个人的手都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如同探照灯,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阴影。
他们的脸上,刻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森然与决绝。
这不再是警戒。
这是临战姿态。
越靠近书房,压迫感就越是沉重。
当警卫员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一股浓烈到呛人的烟味,夹杂着无尽的焦虑,汹涌而出。
李卫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书房内,领导背对着他们,如同一座沉默的山,正站在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他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与睿智的身影,此刻却透着一股萧杀的铁血气息。
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却无法掩盖他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眸。
地图上,东南沿海那片熟悉的区域,被一个用红色记号笔画下的、巨大而狰狞的叉号,彻底贯穿。
那红色,触目惊心,宛如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首长!”
伍相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领导缓缓转过身。他没有寒暄,没有过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沉,压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情况很严重。”
“我们的国门,正在被人肆意地窥探!”
他抬起手,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的那个红色叉号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从三天前开始,我们部署在东南沿海的所有雷达站,因为技术严重落后,加上设备持续老化,出现了大面积的失灵和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