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其中一个箱子被调查人员撬开,里面崭新的精密仪器,连包裹着的油纸都未曾拆开。
第二张,是一栋气派非凡的办公楼,琉璃瓦,水磨石地面,在周围一片朴素的建筑群中,显得格外刺眼。
第三张,是几辆崭新的伏尔加轿车,停放在专门修建的车库里,车身擦得锃亮。
……
一张又一张,无声地控诉着一切。
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成实质。
那些真正想为国家做点事,却苦于没有资源的专家们,看着那些在仓库里沉睡的仪器,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成了痛心,最后化为压抑不住的怒火。
而王思成等人,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却根本不敢抬手去擦。
那些照片,就像是一柄柄重锤,将他们最后一点侥幸和尊严,砸得粉碎。
李卫国收回教鞭,痛心疾首地站直了身体。
他的目光不再平静,而是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扫视着台下那一张张煞白的脸。
“各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失望与愤怒的质问。
“国家把最宝贵的资源,把从人民嘴里省出来的外汇,交给你们,不是让你们把它们锁在仓库里睡大觉,更不是让你们拿去盖楼买车,享受生活的!”
“你们这种行为,不是在搞科研!”
李卫国的声音愈发严厉,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子,剜在王思成等人的心头。
“是在搞山头主义!是在拉帮结派!”
“是在培养只顾自己一亩三分地,不顾国家大局的……‘学阀’!”
“学阀”!
这两个字,如同在平静的湖面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心中有鬼还是问心无愧,都在这一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词太重了!
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的脊梁!
王思成浑身剧震,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什么,却在李卫国那冰冷如电的目光逼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卫国没有停下,他的情绪已经彻底被点燃,言辞激烈,直指问题的核心!
“我们的老大哥,苏修,为什么科技发展到了后期,内部越来越僵化,最终被美国全面超越?”
他抛出了一个振聋发聩的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就是因为他们内部的学阀林立,山头主义横行!”
“新人没有出头之日,资源被牢牢把控在少数人手里,创新的思想被视为异端,整个科研体系,变成了一潭死水!一个论资排辈的养老院!”
李卫国猛地一挥手,指向台下那些面如死灰的“学阀”们,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难道,我们也要重蹈他们的覆辙吗?!”
这一番话,如洪钟大吕,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会议室里,大部分真心想为国家做些事情的科研专家,只听得是热血沸腾,感同身受!
他们积压了多年的憋屈、愤懑和不甘,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许多人激动得攥紧了拳头,眼眶泛红。
而那些心中有鬼的“学阀”们,则在这番犀利无匹的批判之下,如坐针毡,冷汗已经浸透了他们的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