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一片惊愕。
没有人明白，在这决定国家科研未来走向的最高会议上，首长为何会让人端上这样一份饭菜。
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首长拿起了筷子，姿态平静而自然地夹了一口饭，就着咸菜，缓缓地咀嚼，然后咽下。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无言的郑重。
吃完这一口，他放下了筷子。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将那个餐盘，朝着王思成的方向，轻轻推了推。
“王老。”
首长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家常小事。
“我每天，就吃这个。”
轰！
这句平淡的话，却像一道惊雷，在王思成和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王思成的脸色，瞬间变了。
首长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平静的声音继续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响。
“现在，我们国家还有数以亿计的农民兄弟，在勒紧裤腰带，一分一毫地省出粮食，支援国家建设。”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王思成那张开始失去血色的脸上。
“你们，拿着国家最优厚的待遇，住着分配的最好的房子，享受着这个国家最高的津贴。”
首长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开始变得沉重，带着千钧之力。
“却把我们从人民嘴里省下来的、比黄金还要宝贵的设备，一台台锁在仓库里，让它们生锈，落满灰尘。”
“你们把我们国家的未来和希望，锁在了仓库里。”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直视着已经开始微微发抖的王思成。
“现在，你们还有脸，在我面前，来哭诉自己的艰苦和委屈？”
一连串的质问，没有一句重话，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加诛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无情的重锤，狠狠地敲在王思成以及那几个附和他的人的心上。
他们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羞愧，恐慌，无地自容。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在这一碗糙米饭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无耻！
就在这时，首长的语气，猛地一转！
那平静的湖面瞬间化为滔天巨浪！
他那深邃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电，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唰！”
他霍然站起身。
这个动作，让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首长环视全场，那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于对视，纷纷低下头去。
雷霆万钧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李卫国同志推行的所有改革方案，我都看过了！”
“我，完全同意！”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给你们所有人，说清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为这个国家奋斗一生的磅礴气势！
“谁反对李卫国同志，谁反对这项改革，就是反对我们这一代人，为之流血牺牲、奋斗终身的目标！”
“就是反对我们这个国家，走向繁荣富强的未来！”
一锤定音！
全场肃静。
再无一人，敢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