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杀气,让她剩下的话瞬间卡死在喉咙里,变成了一阵无意义的“咯咯”声。
她的老脸瞬间没了血色,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身体一软,直接缩到了刚出门的秦淮茹身后,肥胖的身躯抖得如同风中的筛糠。
秦淮茹的脸色比她婆婆还要煞白。
她死死地捂住刚要开口问“妈,怎么了”的棒梗的嘴,手上的力道大到让棒梗几乎无法呼吸。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地对儿子摇头,生怕这个无法无天的儿子说出什么混账话,惹来天大的、足以让贾家彻底覆灭的麻烦。
后院,许大茂也听到了动静,他刚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就看到了院子里这堪比战争电影的场面。
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差点瘫在地上。
他死死扒住门框,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李卫国?
这阵仗是来接李卫国的?
他不是一个轧钢厂的技术员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全院禽兽们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另一队战士已经冲进了李卫国的家。
他们没有丝毫的拖沓,动作利落得像是一次演练了无数遍的军事行动。
打包!
搬运!
封箱!
李卫国家里本就不多的东西,在他们手中,被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处理着。
桌椅、床铺、锅碗瓢盆,甚至连暖壶和脸盆,都被小心而又迅速地包裹好,传递出去,装上卡车。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从始至终,院子里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一句话。
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
整个过程,充满了普通人无法理解,也无法触碰的神秘与威严。
当所有东西都装上车后,战士们迅速收回警戒线,整齐划一地跳上卡车。
赵振华对着李卫国的房门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利落地登车。
“轰隆隆——”
军车的引擎再次发动,缓缓地、却又是不可阻挡地驶出了四合院,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直到那沉闷的引擎声彻底远去,那股压得所有人几乎窒息的威压,才如同潮水般慢慢散去。
院子里的人,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
秦淮茹松开捂住儿子的手,浑身无力地靠在门框上。
许大茂则依旧保持着那个探头探脑的姿势,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像。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地、发自内心地、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李卫国,已经到了一个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连想象都无法企及的,遥远到令人绝望的高度。
这场声势浩大的“搬家大戏”,并非只是为了安全撤离。
它真正的目的,是李卫国委托赵振华,为这个充满了是非与龌龊的四合院,上演的一场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震慑!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彻底斩断与这里的过去。
他更要用那冰冷的枪口和钢铁的车轮,在这群人的心里,刻下一道永远不敢逾越的恐惧烙印。
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敢去骚扰他,更没有人敢去骚扰他在乎的人。
这个念想,必须被彻底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