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搬家的前一天晚上，李卫国带着暖暖，亲自来到了后院的何家。
门帘一挑，李卫国走了进来。
他一手牵着暖暖，另一只手却提着几个用厚重牛皮纸和麻绳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分量看起来极沉。
屋里的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同时抬起了头。
何雨柱正坐在桌边抽着闷烟，看到李卫国这副阵仗，眉头下意识地拧了起来，眼神里全是摸不着头脑的疑惑。
“卫国？你这是……”
李卫国没有立刻回答。
关于他即将搬离四合院，关于他那已经天翻地覆的全新身份，都属于纪律的一部分，无法对他们解释。
他只是冲何雨柱兄妹俩温和地点了点头。
然后松开暖暖的手，将那几个沉甸甸的包裹，一个接一个，无比沉稳地放在了屋子中央那张饱经风霜的八仙桌上。
桌子因为承受了突如其来的重量，发出“吱呀”一声轻微的呻吟。
这声音，让何雨柱的心也跟着没来由地提了一下。
李卫国不发一言，开始解第一个包裹上的麻绳。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随着牛皮纸被层层剥开，一抹耀眼的亮黑色，猛地刺入了何雨柱的眼球！
那是一种混杂着机油清香与金属冷冽气息的全新油漆光泽！
当整个物件的真容彻底暴露在灯光下时，何雨柱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台自行车！
一台崭新的，油漆黑得发亮，每一个零件都闪烁着迷人金属光泽的【红星牌】自行车！
车把上那个小巧的镀铬铃铛，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了一点钻石般璀璨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1960年！
在这个物资匮乏到极致的年代，这东西，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钱来衡量。
它是身份的象征，是权力的体现，是比金条还要硬通，还要有面子的顶级奢侈品！
是无数家庭梦寐以求，作为传家宝也毫不为过的结婚“三转一响”里，分量最重，也最遥不可及的那一“转”！
别说买了，对于普通工人而言，光是那一张自行车票，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干涩得厉害。
他死死地盯着那辆自行车，从锃亮的车架，看到崭新的轮胎，再到那个能晃花人眼的铃铛，大脑一片空白。
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卫……卫国……你这是……”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卫国依旧没有回答。
他平静的眼神，让何雨柱心里的惊涛骇浪显得有些可笑。
在何雨柱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注视下，李卫国又将手伸向了第二个包裹。
包裹打开，不是什么金属硬物，而是几匹叠得方方正正的布料。
一共四匹，厚厚的一摞。
一匹是天空般澄澈的蓝色，一匹是少女脸颊般的粉红，在灯光下，布料的表面泛着一层普通棉布绝不可能拥有的柔和光泽。
“的确良！”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惊呼，又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她的眼睛，已经死死地黏在了那几匹布料上，再也移不开了。
的确良！
这种不需要布票，却比任何需要布票的布料都金贵的新式面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