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结实耐穿,水洗不皱,颜色又鲜亮好看,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来说,拥有一件的确良衬衫,是足以在同伴中炫耀一整年的事情!
如今在黑市上,这种布料早已被炒到了一个普通家庭数月工资都买不起的天价!
是有钱有路子,都未必能搞到的稀罕物!
现在,整整四匹,足够做出十几件衣服的的确良,就这么随意地堆在自行车旁边。
这两样东西的价值,已经无法用算盘来计算。
它们组合在一起,所代表的购买力与社会能量,足以让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家庭,任何一个主妇,彻底陷入疯狂!
何雨柱彻底被砸懵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什么礼物,而是在看两座金山。
巨大的冲击力过后,是一种本能的警惕和抗拒。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凳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卫国!你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惊地瞪着李卫国。
“你发了哪路横财?还是抢银行了?我告诉你,这些东西,我何雨柱可不能收!”
他虽然平日里咋咋呼呼,爱占点小便宜,但骨子里却是个讲规矩、有底线的人。
无功不受禄,这么大的礼,烫手!他接不住,也不敢接!
然而,面对他的质问,李卫国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李卫国的目光,越过了桌上的“金山”,越过了激动又紧张的何雨柱,径直落在了那个从自行车出现开始,就早已羞红了脸,把头埋得快要到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姑娘身上。
何雨水的手指,正紧张地绞着自己那洗得发白的衣角,她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了自己。
那道视线,让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起来,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
李卫国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屋里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无比诚恳的力量。
“傻哥,这些东西,不是给你的。”
一句话,让何雨柱所有的质问和怒火,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给我的?
李卫国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也似乎是在积蓄情绪。
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是我给雨水的一点心意。”
轰!
何雨柱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
他瞬间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瞬间都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飞来的横财,也不是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人情。
这是聘礼!
是这个年代,最顶破天,最奢华,最能体现一个男人诚意和实力的聘礼!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看桌上那台足以当做传家宝的自行车,又看看那几匹能让全院女人都嫉妒到发疯的的确良。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家妹妹的身上。
那个平日里文静内向的妹妹,此刻虽然低着头,但他能看到,她紧紧咬着嘴唇,肩膀在微微颤抖,眼角似乎有晶莹的光在闪动。
那不是委屈,那是一种含羞带怯,一种满溢而出,根本无法掩饰的巨大幸福。
这个在轧钢厂厨房里天不怕地不怕,敢跟任何人叫板的汉子。
这个独自拉扯妹妹长大,又当哥又当爹的男人。
在这一刻,看着眼前这足以改变妹妹一生命运的“聘礼”,看着妹妹那满眼都是心上人的幸福模样,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