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许大茂不怒反笑,身子一扭,躲开了贾张氏喷过来的唾沫星子,“我也正想跟厂里打报告申请呢!我们家也困难,我也想住大房子!凡事都得讲个先来后到,按规矩办事嘛!”
两家的争吵,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勺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从口头上的对骂,迅速升级成了肢体上的推搡。
贾张氏仗着自己年长,伸手就去抓许大茂的衣服。
许大茂身形灵活,上蹿下跳地躲闪,嘴里不干不净的脏话更是连珠炮一样地往外喷。
“老东西,你还敢动手!”
“你全家都是吸血鬼,吸完傻柱的血,现在又想来占公家的便宜!”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贾张氏。
她眼看抓不到许大茂,心一横,使出了她纵横四合院数十年未逢敌手的看家本领。
只见她两眼一翻,身子一软,极为精准地一屁股坐在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哎哟喂!打人啦!杀人啦!”
“许大茂这个天杀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没天理了啊!”
她一边嚎,一边用两只手掌,富有节奏地狠狠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发出“啪啪”的闷响。
干嚎的哭声里没有一滴眼泪,却充满了悲愤和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整个四合院,彻底变成了一座露天大戏台。
贾张氏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许大茂则像个得胜的将军,叉着腰在一旁唾沫横飞地骂街,还不时地向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控诉贾家的“罪行”。
邻居们围成一圈,指指点点,有看笑话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暗中盘算自己有没有机会分一杯羹的。
一张张面孔上,写满了人性中最原始的贪婪与自私。
这场由两间空房引发的闹剧,丑态百出,将四合院里那层虚伪的“邻里和睦”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
与此同时,在京郊西山的一处清幽院落里。
赵振华通过他留下的眼线,将四合院里的这番丑态,整理成一份简报,当成一则饭后笑话,汇报给了刚刚安顿下来的李卫国。
李卫国看着报告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脸上只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心中,再无半分波澜。
没有愤怒,也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彻底脱离了是非苦海的庆幸与平静。
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成了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与他再无关联。
然而,当这份记录着鸡毛蒜皮的报告,经过层层转呈,最终放到伍相的办公桌上。
这位日理万机、深谋远虑的老人,却从这场市井闹剧中,敏锐地嗅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更为严重的气息。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却没有停留在报告中那些滑稽的争吵上。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纸张,看到了全国千千万万个城市里,无数个像秦淮茹家一样拥挤不堪的家庭。
一个普遍存在的、制约着民生幸福与社会稳定的严重问题,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住房紧张!
“小事背后,有大问题啊。”伍相喃喃自语。
他拿起电话,直接接通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我看,卫国同志提交的那个‘模块化建筑技术’,不能只用在建厂房上嘛!”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它在民用住宅领域的应用前景,也要立刻开始研究起来了!要尽快拿出一个可行性方案!”
一场由四合院内部丑陋纷争所引发的,关乎全国亿万人民居住问题的改革种子,就在这一刻,被这位伟大的战略家,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