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叫住他，“我给你开了个临时加密频道，任何发现立刻汇报。另外——”
“嗯？”
“别忘了充电宝在左边口袋。”她说，“上次你半夜巡逻，助听器关机差点撞上消防栓的事，物业群里可传了好几天。”
江砚一愣，随即从胸前口袋摸出那个印着史努比头像的充电宝，插上接口。“谁把这事告诉你的？”
“老张。”她语气带笑，“他还说你修水管时总哼《军港之夜》，建议我送你个蓝牙音箱当生日礼物。”
“让他闭嘴。”
“我已经下单了。”她轻描淡写，“明天到货，粉色款。”
江砚没再说话，只是把对讲机夹在肩上，转身朝楼梯走去。
李阳小跑过来：“哥，我怎么办？”
“守好这个袋子。”江砚把防磁袋塞进他手里，“谁来都不给，包括许清欢说请喝咖啡也不行。”
“那要是她说请吃甜筒呢？”
“那就让她请，但东西别接。”
“哦。”李阳挠头，“那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江砚脚步没停，“想多了。”
楼梯间灯光昏黄，脚步声一层层往上叠。江砚边走边用多功能笔测试墙面插座的接地情况，每到一层都会短暂停留几秒。走到三楼时，对讲机又响了。
“江砚。”陈雪薇的声音忽然低了些，“你记得上周我摔坏的那个星黛露玩偶吗？”
“记得。”他说，“你为它写了三百字事故报告。”
“其实那天我不是去看物业报修单的。”她顿了顿，“我是特意等你出现。因为只有你能修好它。”
江砚脚步慢了半拍。
“我知道你在查这件事。”她说，“我也知道你不相信巧合。但有时候，一些看似偶然的相遇，其实是有人默默推了好久的齿轮。”
江砚没接话，只是抬手摸了下右耳。
“继续前进。”她恢复公事公办的语气，“B栋电梯厅西侧通风井有微弱信号波动，可能是中继设备藏在那里。小心点，别触发二次陷阱。”
“明白。”
他加快脚步，穿过一楼大厅，直奔B栋电梯间。门开的一瞬，冷风扑面而来，像是有人刚从这里离开。
他对讲机轻声道：“进入目标区域。”
“收到。”陈雪薇说，“保持频道畅通。”
江砚蹲下身，用手电照向通风井格栅。灰尘积得很厚，但边缘有一道新鲜划痕，像是被硬物刮过。
他取出撬片，轻轻插入缝隙。格栅松动了一下，却没有完全打开。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滴”。
陈雪薇的声音变了：“江砚，快退后！”
他本能地往后一仰——
通风井内猛地喷出一股白雾，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在空中散成细密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