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掀开一条缝，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停在半空。
江砚立刻压低身子，手指无声地按在窗框边缘。老张和李阳也瞬间贴紧空调外机的金属外壳，连呼吸都放轻了。
“有人看见我们了？”李阳嘴唇几乎不动，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不一定。”江砚盯着那道缝隙，“可能是例行检查。”
可他话音刚落，那只手忽然缩了回去，窗帘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对劲。”老张眯起眼，“正常人掀窗帘，哪有只看一眼就关上的？这跟试衣服照镜子似的，动作太干净了。”
江砚没接话，而是悄悄从工具包里摸出战术目镜戴上，调到微光增强模式。他屏住呼吸，一点点探头往里瞄。
702室内部比想象中整洁，几台服务器整齐排列，蓝光闪烁如呼吸节奏。正中央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表面涂满了花里胡哨的图案——红黄蓝绿搅在一起，像是幼儿园小朋友集体发疯后的杰作。
“这门……画得跟抽象派打架现场一样。”李阳小声嘀咕。
“不是装饰。”江砚皱眉，“是锁。”
“啥？用画画当密码？”
“你看那些颜色交叠的地方，有没有觉得哪里特别乱？”
“全都很乱啊。”
江砚没理他，迅速打开对讲设备，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没主动打过的号码。
“喂？许清欢？”
电话那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炸裂般的欢呼：“哇！保安大哥你终于主动联系我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第九十九杯咖啡定律要实现了？！”
“别激动。”江砚面无表情，“我现在需要你帮我认一幅画。”
“哈？”
“准确说，是一扇门上的涂鸦。你能接入监控画面吗？”
“能能能！”那边噼里啪啦敲了几下键盘，“我刚把你上次给的临时权限升级成VIP通道，顺便加了个自动备份功能，以防万一你们又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哎等等，这个构图……”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怎么？”江砚问。
“这不是乱画的！”许清欢语速飞快，“这是色觉测试图的变种！你们眼前的门，根本就是个巨型识别锁！普通人看到的是混乱色块，但红绿色弱的人才能看出隐藏结构！”
“所以关键是什么？”
“找红色区域重合的位置！”她几乎是喊出来的，“那是激活点！只有通过特定滤色视角，才能看到真正的按钮轮廓！”
江砚听完，默默从多功能笔夹层抽出一张红色透明片——原本是用来过滤夜间信号灯的辅助工具，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把滤光片贴在目镜前，缓缓扫视整扇门。
起初还是一团混沌，但几秒后，画面突变。
原本杂乱无章的色块开始重组，几个深红色的菱形区域在视野中央层层叠加，形成一个清晰的倒三角形状，像是某种古老图腾。
“找到了。”江砚低声说。
“你要动手了？”许清欢紧张起来，“可千万别硬来啊，这种设计肯定带警报系统，一碰错地方，说不定整栋楼都会响。”
“我不碰。”江砚说着，从工具包取出笔尾带磁石的小探针，“我让它自己亮。”
他将探针轻轻悬在红色菱形交叠的中心点上方，调整角度，让滤光片始终保持对准。三秒钟后，门锁发出一声低频嗡鸣，接着滑开一道二十公分的缝隙。
“开了。”江砚收起工具。
“我就说吧！”许清欢在那头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艺术生的直觉永远在线！下次请你喝特调‘破案拿铁’，加双份浓缩，象征真相的力量！”
“先挂了。”
江砚切断通讯，朝身后两人比了个手势。老张点头，守住窗口；李阳则掏出干扰器，随时准备切断无线信号。
江砚率先翻进室内，落地时脚尖先着地，整个人像猫一样贴墙蹲行。主控室寂静无声，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轻微的呼啸。
他一步步逼近中央金属门，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异响。就在距离门口还有五步时，地面接口处微微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