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立刻蹲下,从衣袋取出体温计探针,插入地板缝隙。读数跳动两下,显示出异常电磁波动频率。
“有人在远程操作数据。”他低声道,“还没删完。”
他不再犹豫,猛地跨前一步,抬手拍在门边控制面板上。
“停止传输!”
金属门应声向两侧滑开。
屋内光线昏暗,仅靠几台屏幕散发幽蓝微光。正对门口的座椅缓缓旋转,一名戴黑色面具的男人坐于其中,双手仍放在键盘上,指尖微微颤动。
江砚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站在原地,右手已悄然握住战术笔。
“周予安让你来的?”他问。
对方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
下一秒,他一把扯下面具。
江砚瞳孔一缩。
右脸颊上,一枚蝴蝶状胎记清晰浮现,边缘略带褐色,与周予安脸上的印记如出一辙。
“你不是他。”江砚声音沉了下来。
“我不是。”那人开口,嗓音沙哑,“我是他哥哥。”
“双胞胎?”
“不。”男人冷笑,“他是捡来的。我才是周家亲生的儿子。”
江砚没动,脑子里飞快运转。周予安出身寒门,母亲做三份工供他读书——这些信息全是对外宣传的说法?
“那你为什么帮他?”江砚问。
“我没有帮他。”男人盯着屏幕,“我在毁他。他霸占了我的身份,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现在,我要让他亲手建立的系统,彻底崩塌。”
“所以你入侵梧桐公馆,是为了报复他?”
“不止。”男人手指在键盘上轻点两下,屏幕上跳出一段加密代码流,“我还留了份礼物给他。只要他试图登录系统,就会触发自毁程序,把他这些年偷偷收集的三百段录音全部公开——包括他偷录未婚妻说‘我们结婚吧’的那一段。”
江砚眯起眼:“你不怕他也公布你的存在?”
“他不会。”男人嘴角扬起,“因为他知道,一旦曝光家族丑闻,他那个地产千金未婚妻立刻就会撤资。他的事业,会比我死得更快。”
江砚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等他自己来收场?”
“不用等。”男人抬头,目光锐利,“他已经来了。”
几乎同时,门外走廊传来一阵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稳重而克制。
江砚迅速回头,示意李阳和老张隐蔽。老张闪身躲进通风管道阴影,李阳则趴在地上,干扰器握在手中。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弟弟,这么多年,你终于肯见我一面了。”
江砚缓缓转头,看向面具男。
对方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疲惫。
“进来吧。”他说,“门没锁。”
门外那人似乎顿了一下,随即伸手推门。
金属门缓缓开启,走廊灯光洒入。
站在门口的,正是周予安。他西装笔挺,手杖轻点地面,眼神复杂地看着屋内的男人。
江砚站在两人之间,右手仍握着战术笔,左手不自觉地抚过耳后伤疤。
周予安的目光扫过江砚,又落回座位上的男人,声音低沉:“清源,你何必做到这一步?”
“清源?”江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男人笑了下:“我名字早就被注销了。但从今天起——”他手指重重敲在回车键上,“全世界都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周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