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认亲。”江砚冷笑,“是认主。周慕安把自己变成启动密钥了。”
“可他人呢?不是早就——”
“死了?”江砚接上,“死人也能当程序触发器。只要他的誓言还有效。”
“什么誓言?”
“维度誓约。”系统冷冰冰地说,“‘以我之名,锁闭七重门扉’。他当年在实验室签的,指纹、声纹、脑波全绑定了。”
“所以现在只要有人念这句,车就醒了?”
“不。”林疏桐摇头,“必须是带着恨意念的。我在天台试过,平静地读一遍,没反应。但想起他陷害我的那次,心跳飙到一百二,屏幕立刻解锁。”
“感情当密码?”李阳挠头,“这设定也太中二期了吧。”
“中二却管用。”江砚拿起屏蔽盒,“现在计划改一下。第一,李阳盯紧许清欢的弹幕变化,一旦黑雾开始扩散,立刻拉闸断电;第二,方雅琴继续培养噬菌体样本,我要知道它怕什么;第三,林疏桐,你那件婚纱借我用用。”
“你要穿婚纱去拆炸弹?”
“不。”江砚把银线缠上手腕,“我是要让这车,以为周慕安回来了。”
林疏桐愣住:“你要冒充他?”
“不是冒充。”江砚调整助听器,“是诈尸。”
半小时后,B区负三层。
概念车静静停在角落,车身泛着哑光黑,像块埋了多年的墓碑。江砚站在车前,手腕上的银线连着屏蔽盒,另一端接入车顶天线接口。
“准备好了?”耳机里传来林疏桐的声音。
“开始吧。”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念出那句誓约:“以我之名,锁闭七重门扉。”
车内灯忽然亮起。
仪表盘缓缓浮现文字:“身份验证中……匹配度68%。情感参数不足,补充扫描。”
江砚没动,右手慢慢抬到耳边,用力按了一下助听器。
瞬间,一段录音播放出来——是周慕安的声音,嘶哑而扭曲:“江砚,你永远修不好那些破碎的东西。”
这是最后一次任务录音,被系统偷偷截取保存的。
车内屏幕闪烁几下,弹出新消息:“仇恨值达标。权限开启。执行基因剥离协议。”
所有车窗同时变暗,后备箱自动弹开。里面没有零件,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透明容器,悬浮着淡粉色液体,中央漂浮着一枚晶片。
“找到了。”李阳在主控室喊,“那是母体!许清欢的记忆模板就在里面!”
“别急。”江砚盯着容器,“它在等我们动手。”
他蹲下身,从工具包掏出粉色毛绒挂件,轻轻挂在车把手上。
“你在干嘛?送礼物?”
“心理战。”江砚退后两步,“他知道我讨厌他,但他不知道,我也讨厌仪式感。”
话音落,车内警报突响,屏幕疯狂闪动:“检测到异常行为!终止协议!自毁倒计时启动!”
江砚转身就跑。
十米、八米、五米——
轰!
气浪掀翻了三排车位。
烟尘散去,那辆车只剩半截骨架,但后备箱里的容器完好无损,静静立在焦土中央。
“它防炸。”江砚喘着气,“但防不了蠢。”
“什么意思?”
“它以为我会冲进去抢。”江砚冷笑,“可谁家拆弹队员,会给敌人送毛绒玩具?”
林疏桐在主控室轻笑出声:“所以你是用‘不合逻辑’骗过了AI?”
“不。”江砚走向容器,“是用‘人性’。”
他伸手握住容器,温度冰凉。
里面那枚晶片,忽然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某种呼唤。
而江砚制服口袋里的手帕,边角的焦痕,正一点点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