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这声音里裹挟着羞辱和暴戾,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瞬间穿透了贾家那本就四处漏风的薄墙,扎进了四合院沉闷的夜色里。
住在中院的易中海,正端着搪瓷大碗喝着棒子面粥。
他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
粥还冒着热气,他的心却倏地凉了半截。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是巴掌扇在脸上的动静。
而且,是后院贾家传来的。
“不好!”
这个念头在易中海脑中炸开,他“嚯”地一下站起身,身下的板凳被带得向后翻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易,你干什么去?”他老伴在里屋问了一句。
易中海没有回答。
他一步跨出自家门槛,根本顾不上院里邻居投来的诧异目光,径直朝着后院那片昏暗的角落冲了过去。
脚步又急又沉。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自己那颗焦躁的心上。
贾家的门帘被他一把掀开,一股混杂着煤烟、汗味和廉价肥皂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屋里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昏黄的灯泡下,他的徒弟贾东旭,正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狗,双眼布满血丝,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秦淮茹的鼻尖上。
他的嘴一张一合,污言秽语正不断地喷涌而出。
而在他对面,秦淮茹捂着半边脸,身体靠着斑驳的土墙,整个人都在微微地发抖。
她没有哭出声,但那一行行滚落的清泪,比任何嚎哭都更让人心碎。
她那被捂住的左脸上,五道清晰的指印正在迅速地红肿起来,触目惊心。
“东旭!”
易中海胸中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暴喝。
“你疯了!怎么能对你媳妇下这种手!”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了秦淮茹的身前,将贾东旭那充满暴戾的视线彻底隔绝。
贾东旭被这声吼吓得一哆嗦。
看到来人是自己的师傅易中海,他那股子邪火瞬间就熄了大半,眼神躲闪,梗着脖子不敢再言语。
可他不敢,不代表别人不敢。
“姓易的!你跑我们家来撒什么野!”
一声比贾东旭更尖利,更蛮横的嘶吼从里屋传来。
贾张氏像一颗炮弹般冲了出来。
她那肥硕的身躯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气势,不但没有丝毫劝解的意思,反而张开双臂,将贾东旭护在了自己身后。
那架势,活像一头护崽的疯母狮。
“我们家教训自己的媳妇,碍着你什么事了!”
贾张氏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伸出肥厚的手掌,一把就推在易中海的胸口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少在这儿多管闲事,给我滚出去!”
“你!”
易中海被她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他气得脸膛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张嫂子!你讲不讲道理!秦淮茹一个女人家,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下这么重的手?”
“她做错了什么?”
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唾沫星子喷了易中海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