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仔立刻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一旁的陈细玖悄悄凑到霍曜柤耳边，低声道。
“阿柤，斋哥这是要抬你这位老搭档一手了。魔鬼罗那个家伙最势利，听到斋哥亲自派人送东西，还点明通叔和虎哥的关系，以后肯定不敢再为难通叔，说不定还会给点好处。”
霍曜柤心中明了，将陈细玖的话低声转述给了还在发懵的通叔。
通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就要向猪油斋鞠躬道谢。
“斋哥！太感谢您了！我……我……”
猪油斋却伸手虚扶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随和。
“哎，都说了是自己人，一点小事情，不用谢来谢去。以后好好做事，阿柤去了旺角，油麻地那边有什么事，你也可以多帮衬着点。”
很快，早餐店老板战战兢兢又倍觉光荣地将几碗热气腾腾的猪血粥和猪血粉丝端了上来。
几人就在这简陋的早餐店里，吃了一顿气氛微妙的早餐。
饭后，霍曜柤与依旧激动不已的通叔道别，坐上了陈细玖的福特轿车，前往旺角警署报到。
车子驶离深水埗屋邨，霍曜柤透过车窗，看到路边通叔依旧站在那里，不停地朝着车子挥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洋溢着如同孩子般开心灿烂的笑容，仿佛整个人生的阴霾都被刚才那几句话一扫而空。
霍曜柤心中不禁有些感慨。猪油斋轻飘飘的一句话，一个随手的人情，就足以彻底改变通叔这样一个小人物后半生的境遇。
他看向前方驾驶座和后视镜里映出的、正在和陈细玖谈笑风生的猪油斋，暗自感叹。
这个人能成为雷老虎的左膀右臂，绝非偶然。刚才那看似随意提拔通叔的举动，实则是做给他霍曜柤看的。
这简单的一件事里，至少藏着三层深意。
一是施恩于霍曜柤身边的人，让霍曜柤承情；二是展示他猪油斋的能量和话语权，随手就能安排人事；三也是暗示霍曜柤，只要跟着他们，好好做事，身边的人也能鸡犬升天。
这份心思和手腕，确实不简单。
福特1958行驶在前往旺角的街道上。
车内，陈细玖频频从副驾驶座回头，盯着后座的霍曜柤，脸上挂着一种男人都懂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阿柤。”
陈细玖挤眉弄眼地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调侃。
“我看你今天气色不太一样啊，印堂发亮，眼神却有点虚浮……嘿嘿，是不是元阳有亏，泄了元气啊？”
霍曜柤心中暗笑，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陈细玖见他默认，好奇心更是被吊得老高，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不依不饶。
“快说说！昨晚和小花姐单独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那种级别的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你小子可真是走了桃花运了！细节呢？分享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