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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新秀起势(1 / 1)

王府内,气氛凝重。平西王吴三桂高踞王座之上,须发虽已花白,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透着枭雄迟暮却凶威不减的压迫感。他打量着阶下恭敬肃立的闻杰。

“沐家余孽,阴魂不散!竟敢潜入本王军中来撒野!闻杰……”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你擒获刺客在前,力战柳大洪那老匹夫而不败在后,挫了沐王府的锐气,大涨我平西王府军威!应该赏!”他一挥手,侍立一旁的亲随立刻捧上一卷明黄文书。

“擢升!闻杰晋为五品游击将军,统领正兵营和辎重营两营!另赐纹银五百两!”

“末将,谢王爷隆恩!必肝脑涂地,以报王爷知遇!”闻杰心中大石落地,更涌起一阵激奋。五品游击,实打实的统兵官!这波用命换来的“经验值”,总算没白刷!他努力压下嘴角可能翘起的弧度,保持着毕恭毕敬的姿态。

“起来吧。”吴三桂微微颔首,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好好操练兵马。沐家贼子,不会就此罢休。本王,要一支能打硬仗的兵。”

“末将领命!”

新官上任,闻杰没有丝毫懈怠。他知道这份升迁既是恩赏,更是催命符。沐王府不会放过他,军中也绝非铁板一块。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整军经武中,手段比在辎重营时更为酷烈。

卯时三刻,他必亲至校场,一丝不苟地检阅操练。军纪严苛到令人发指:队列不整,十军棍;动作迟缓,二十军棍;号令不明,当值军官同罪!他亲自示范劈杀、格挡、合击之术,融合了现代军体拳的实用与传统枪阵的配合,要求士兵做到“动如一体,刺如毒龙”。训练强度陡然加大,士兵叫苦不迭,但配给到位的伙食(他再次自掏腰包补贴)和亲眼目睹闻杰以身作则,带头在最前列挥汗如雨,让怨气渐渐被敬畏和一丝丝被点燃的血性取代。

同时,他利用游击的权限,开始不动声色地梳理人事。几个根底不清、阳奉阴违的旧军官被寻了由头,或“升迁”调往闲职,或“荣养”回家。空出的位置,则由他在辎重营就观察留意、此次剿灭红狼寨时表现出色的老兵和下级军官顶替。军心,在铁腕与“实在好处”的双重作用下,正悄然向他手中凝聚。他能感觉到,随着练兵日深,自己体内那股在对抗柳大洪时被激发的“气感”愈发清晰,仿佛蛰伏的潜流,只待一个契机便可贯通全身。

这契机,比他预想中来得更快。

康熙八年春末,滇省躁动难安。数家桀骜难驯的土司,占据险要山寨,劫掠官道,袭扰村镇,甚至围攻州县,公然打出反旗。消息传至昆明,震动朝野。

朝廷的谕旨带着火燎的焦灼气息,八百里加急送至平西王府:限期剿平叛乱,以安边陲!

忘了说,此时康大麻子亲政已有两年时间,今年朝廷发生最为轰动的大事就是这厮伙同一帮小太监和随侍,将大权臣螯拜一举掀翻,彻底掌握朝政大权初露峥嵘。

王府,气氛压抑。平西王吴三桂面色阴沉如水,手指轻轻叩击着王座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下首坐着一众心腹将领,人人面沉似水。

“王爷,朝廷这是要逼我们立刻出兵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将忧心忡忡,“那些土司盘踞深山,据险而守,山高林密,瘴疠横行。真要硬打进去,死伤必重,粮秣转运更是难如登天!剿平了,功劳是大伙儿的;若伤亡惨重或久拖不决,朝廷怪罪下来,首当其冲的可是我们!”

“是啊,王爷!”另一名将领接口,语气带着不满,“朝廷动动嘴皮子容易,可这仗是要用人命去填的!咱们的兵都是滇中子弟,打没了,朝廷能给补上吗?”

众将纷纷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这场“吃力不讨好”任务的抵触和畏难情绪。

吴三桂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自己的女婿之一王德法王大总兵身上。

“德法,”吴三桂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次剿平滇西土司叛乱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之后其它几大总兵也都划分了片区负责各地剿平土司叛乱。

“各部都打起精神来!朝廷的旨意就是军令!散了吧!”

因为王大总兵领了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手下一干实力派将领没一个积极求战的,可把王大总兵给愁坏了。消息不知怎得就传到了闻杰耳中。

机遇!巨大的机遇!

他仿佛看到了一片金光闪闪的“高级副本入口”正在向他敞开大门!土司武装虽然凶悍,但装备、组织度远不能和正规军比,更无柳大洪那种顶尖高手坐镇。对他这支初具雏形、急需实战淬火和战功背书的新锐部队而言,简直是量身定做的“经验大礼包”!

更重要的是,朝廷限期平叛的压力,必然迫使平西王府加大投入,放开限制。只要能打下来,战功、威望、地位便是水到渠成!

闻杰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换上一身便服,策马直奔城中经常去的酒楼——那位曾经帮他运作过升迁、背景深厚的纨绔朋友,王大少的“行宫”。

雅间内,熏香袅袅。王大少正斜倚在锦榻上,眯着眼听小曲儿,旁边两个美貌婢女打着扇子。见闻杰进来,他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挥退左右。

“哟!闻游击!稀客稀客!小弟我这刚得了一罐上好的雨前龙井,就等着贵人登门呢!”王大少热情地亲自斟茶,动作熟稔。

闻杰笑着寒暄,接过茶杯:“王大少太客气了。我刚在营里操练完,一身臭汗,没污了你的清雅吧?”

“这叫什么话!”王大少佯怒,随即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闻杰,你现在可是王爷面前的红人!‘铁血游击’的名头都传开了!连柳大洪那等老怪物都在你手下讨不了好!前途无量啊!以后可得多提携提携愚兄!”

闻杰心中了然,知道这位王大少的消息灵通得可怕。他也收起客套,切入正题,脸上带着年轻人渴望建功立业的“热忱”:“王兄说笑了。都是托王爷洪福。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请王大少帮忙。”

“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尽管说!”王大少拍着胸脯。

“我听闻滇省土司作乱,朝廷限期剿平。王总兵(王德法)那边,似乎……有些棘手?”闻杰斟酌着措辞。

王大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呵,我那位大伯啊……是有点焦头烂额。手下那帮丘八,油滑得很,都不想啃这块硬骨头。”

“王大少明鉴。”闻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我可以带麾下两营,为王府分忧,替王总兵解围!若能成功剿灭几股顽匪,一则扬王府军威,二则不负朝廷重托,三则……也需些实在的功劳傍身。”

他顿了顿,看着王大少的眼睛,语气更加诚恳:“大少在王总兵面前说话分量重。恳请在王总兵面前,美言几句,将此任务交予我!若成,此恩此德,闻杰必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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