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面对毛护卫疾风骤雨般的游击战和漫天寒星,闻杰稳如磐石。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将手中那杆白蜡杆短枪舞得如同风车旋转!枪影重重,层层叠叠!时而如蛟龙出海,霸道无匹;时而似毒蛇吐信,阴险刁钻;指东打西,神出鬼没!密集的枪影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泼水难进!叮叮当当的金铁交击声如同骤雨打芭蕉,连绵不绝,将毛护卫的所有攻势轻松化解于无形!
这还不够!
只见闻杰身形猛然启动!脚下步伐看似简单却暗含玄机,如同麒麟踏云,在一个半径不过三米的小圈子里急速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带起残影!就在毛护卫窥见一丝自以为是的“破绽”,飘忽身形欺近试图偷袭的刹那——
“喝!”闻杰一声低叱,手中短枪如同蛰伏的毒蛇,骤然弹起!一枪疾刺,快如闪电!枪尖未至,那股凝练的杀意已先一步锁定了毛护卫!
毛护卫吓得亡魂大冒,哪里还敢刺下去?点苍轻功再次发动,身体如同被风吹起的落叶般向后急飘!
然而,他快,闻杰的枪更快!枪势未尽,闻杰手腕一旋一抖,那柔韧的枪杆竟在半途猛地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弯曲的枪身如同绷紧的强弓,积蓄的力量瞬间爆发!弯曲的枪身带着强大的弹性势能,如同弹射而出的月刃,枪尖追着毛护卫飘退的身影,再次疾射而去!
毛护卫人在半空,身形再变,强行扭转腰力,险之又险地再次横移闪避!可还没等他落地站稳,一股更加森冷的寒意已经笼罩了他!闻杰竟如同预判了他的落点,麒麟步早已滑到他闪避的侧翼!手中短枪悄无声息,如同潜行于黑暗中的毒蛇,不带一丝风声,横向猛抽而来!这一抽,用的是枪杆中段,势大力沉,实打实的物理攻击!
“又来?!”毛护卫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腰子发出了预警!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再次强行提气,身子在半空中诡异地一顿、一缩,如同被无形丝线拉扯,狼狈万分地再次飘开!他的点苍轻功确实救命,但也让他气血翻腾得厉害。
但他万万没想到,闻杰的连招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地趟之势!闻杰身形顺势矮伏,手中长枪如影随形,枪尖贴地疾行,如同复苏的地龙翻身,带着凌厉的劲风,化作一片缠、绞、锁、绊的死亡阴影,死死缠向毛护卫的下盘!
叮叮叮叮……!
一时间,清脆密集的金铁撞击声响彻全场!毛护卫彻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他手中的长剑舞得车轮般密不透风,拼命格挡那如跗骨之蛆般缠来的枪影!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酸麻,虎口欲裂!他只能不断地腾挪闪避,点苍轻功被他催到了极致,身形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忽左忽右,飘忽不定,虽然每每在最危险的关头险险避开要害,但那姿态,狼狈得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不过短短半炷香时间,毛护卫已是额头青筋暴跳,汗如雨下,头顶甚至蒸腾起一缕缕袅袅白汽,宛如一个人形加湿器!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脚步更是虚浮踉跄,每一次落地都显得沉重无比,显然后继乏力,油尽灯枯!
这局势,瞎子都能看明白了!
场边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响起:
“卧槽……我没眼花吧?闻杰这小子真这么生猛?连点苍派的高手都按着打?”
“事实都拍脸上了,兄弟你还在问?快掐我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啧啧啧,真·人不可貌相!平时闷葫芦一样,动起手来简直换了个人!这波秀得我头皮发麻!”
“谁说不是呢…这枪法,绝了!感觉毛护卫被他玩得团团转啊!”
“……”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却清晰地飘进了站在最前方的王德法王大总兵耳朵里。他那一向从容的脸上,此刻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嘴角疯狂抽搐,右眼皮狂跳,脸上的肌肉都快僵住了。看着场中那完全一边倒的“切磋”,再听着手下这些军官们不加掩饰的惊叹,王大总兵的心态那是相当裂开!
他内心疯狂弹幕刷屏:“老丈人!我的亲亲老丈人啊!您老派来的这位点苍好手…该不会是个…水货吧?真能打的那种?这跟您老吹嘘的‘江湖一流好手’差距也忒大了点吧?难道是点苍派今年的KPI没完成,派个实习生来糊弄我?”就算他本能地不愿意相信,但眼前这残酷的现实——自己倚重的护卫被人家一个年轻都司按在地上摩擦——却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不停地抽打着他那饱受摧残的信任感。
“毛护卫!”场中的闻杰突然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吃我这一招翻江倒海!”
话音未落,闻杰气势陡变!原本灵巧缠绕如蛇的枪势瞬间转化为狂猛霸道的蛟龙!他腰腿合一,力贯枪身!那杆白蜡杆短枪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如同一条被激怒的深海巨蛟,狠狠向着毛护卫拦腰抽去!这一抽,是纯粹的暴力美学!是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
毛护卫汗毛倒竖!求生的本能让他将仅存的内气和轻功催发到极致,身体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向后一缩一弹!枪杆裹挟的劲风擦着他的腰带呼啸而过,刮得他皮肉生疼!
险险避过!
可闻杰的连招岂会如此简单?横扫之势未尽,他握枪的手腕猛地一拧一压!那柔韧异常的白蜡杆枪身在巨大惯性作用下,竟在半空中猛地弯曲成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圆弧!
“呜——!”
枪身弯曲积蓄的恐怖弹性势能,加上闻杰再次贯入的大力,形成了一股更狂暴的力量!弯曲的枪身如同被拉满的强弓,借着反弹之势,以比去时更快、更猛、更刁钻的角度,倒抽而回!目标直取毛护卫的头颅!
“还来?!”毛护卫吓得魂飞魄散,感觉脑门都凉了!哪里还顾得上形象?狗命要紧!他几乎是手脚并用,一个狼狈不堪的“懒驴打滚”加“恶狗扑食”混合变种动作,连滚带爬地向侧前方扑了出去!险之又险地再次避开那夺命一击!
然而,闻杰仿佛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枪势连绵不绝,根本没有停下的迹象!一杆短枪在他手中如同拥有了生命的活物,枪身时而弯曲如满月,时而绷直如强弓!每一次弯曲都积蓄着恐怖的力量,每一次弹直都爆发出凄厉刺耳的破空爆鸣!
啪啪啪啪啪……!
连环气爆如同鞭炮般在小小的校场中炸裂,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枪影翻飞,次次不离毛护卫周身要害!毛护卫彻底变成了校场中的窜天猴,被那恐怖的枪影逼得只有上蹿下跳、拼命招架闪避的份儿,别说还手,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欠奉!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比武,而是在枪尖上跳踢踏舞!随时可能被扎个对穿!
就在毛护卫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腰腿酸软得快要站不住,准备硬着头皮喊停认输之际——
咻!
那如同蛟龙翻滚、搅动风云的恐怖枪影,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枪尖稳稳停在毛护卫咽喉前三寸,劲风激得他喉结微微发颤。闻杰收枪而立,气息平稳如常,仿佛方才那场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不过信手挥洒。校场上唯余白蜡杆轻颤的嗡鸣,在死寂中缓缓消散。胜负已分。“毛护卫,承让了!”
呼呼呼……
毛护卫满脸满头皆是汗水,头顶甚至有水汽雾柱萦绕,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只是片刻之间脚下就已湿了一片。
“客气客气,都司大人的功夫确实厉害,毛某钦佩!”
毛护卫暗自松了口气,赶忙停下脚步,朝着闻杰拱手行礼,心中对闻杰的好感倍增,如此给他面子,日后若有机会必定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