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万众期待的“巅峰对决”,最终成了单方面的“教学局”,草草收场。闻杰这低调的“实力派”,再次意外“喜提热搜”,稳占昆明府话题榜C位。连平西王老吴都惊动了,特意将他召去王府,亲自送上“老板关怀三连”:表扬、勉励、介绍人脉。
吴三桂身边那位面目平平无奇的干瘦老头,点苍派长老张拿,就这么被推到了闻杰面前。
高手!
闻杰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这老头看似平平无奇,身上却萦绕着一种老式缝纫机针尖般令人汗毛倒竖的危险感。
“闻都司的大名,小老头耳朵都听出茧子喽,见面更胜闻名啊!”张拿抢先开口,脸上挂着NPC见重要角色时的标准笑容,语气熟稔得像在念系统预设的台词。
“客气了张长老,小子这点三脚猫功夫,哪比得上您这样的江湖老炮儿?纯属新手村运气好,瞎练的。”闻杰回以同样滴水不漏的“职场假笑”,姿态放得极低。场面话?谁还不会说几句呢?
张拿脸上的程式化笑容绷不住了,眼底掠过一丝不耐:“闻都司太谦虚啦!找机会,小老头想跟您讨教几招,切磋切磋?”语气里的试探和那点若有若无的敌意,露得恰到好处。
“哪能让您老亲自下场?必须是我登门求指点啊!”闻杰笑容不变,态度谦逊依旧,心里却门清。老吴还在旁边当观众呢,就算心里吐槽这老登真能装,表面功夫也得做足。
且不说闻杰又刷了一波存在感。单说切磋中沦为“背景板”的毛护卫,趁着雇主王德法休息,火速请了个假,一头扎进平西王府——找师叔张长老“复盘”去了。
叔侄俩都是实在人,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直接进入核心议题:毛护卫VS闻杰这场“翻车实录”。
毛护卫臊眉耷眼,把过程原原本本倒了个干净,连自己最后被闻杰的枪势压得“只有防御,没有输出”,狼狈得差点当场社死的细节都没敢瞒。现场吃瓜群众太多,瞒也瞒不住。
“闻杰真这么顶?”张拿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瞬间凝重,沉声问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千真万确,师叔!”毛护卫苦笑,“他那外功硬得离谱,前几天还锋芒毕露,这两天居然有‘返璞归真’、气势内敛的迹象了。我也是看他气势收敛了,才答应这场‘友谊赛’的……”他赶紧补充,又把闻杰之前多次发出“切磋邀请”,都被他“战术性无视”,直到最近才松口的事儿抖落出来。
“这么说,闻杰不是哪个大门派的精英弟子出来‘亮肌肉’,也不是故意来找咱们点苍派‘踢馆子’的?”张拿紧蹙的眉头稍微松了点,语气也缓了三分。
“怎么可能!”毛护卫头摇得像拨浪鼓,“切磋前我就把他的底细查了一遍!根正苗红的辽东军户,前年老爹没了,靠遗泽补进滇军,吃过血亏后才开始努力修炼的。练的绝对是野路子外功,没哪个名门大派的标记。要真是故意找茬搞事情,最后他能收手给我留那么大面子?”
张拿闻言,表情管理终于失控,一脸“你在逗我?”:“他真能把你压制到那种地步?全程压着你打?毫无还手之力?”这剧本超出了他对“滇军新秀”的预判。
毛护卫脸颊发烫,但还是硬着头皮,沉重地点了点头。
“嘶——”张拿倒抽一口凉气,表情像是刚发现新手村外面蹲着个满级BOSS,“走眼了走眼了……师侄你在门里也算实力不凡了,竟然被闻杰拉开这么大的差距?这实力……怕不是快赶上老头子我了?!”他之前的轻松,不过是下意识觉得失败者在找借口挽尊罢了。此刻,他终于将闻杰这个名字,重重地放在了“重点观察名单”首位。
“………”毛护卫没吭声,心里却疯狂吐槽:赶上您?师叔啊,我跟那牲口实打实交过手,您这把老骨头真跟他硬碰硬,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呢!当然,这话他只能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敢秃噜出来。
“这个闻杰,值得咱们持续关注了。放心,我会把情况上报门派。”张拿沉吟片刻,做出指示,“师侄你调整好心态,王总兵的安全还是你的首要任务。至于闻杰这块‘滇军潜力股’,”他眼中精光一闪,回忆起方才闻杰那看似谦逊实则滴水不漏的回应,“有机会多接触接触,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定就是重要人脉。有必要的话,师叔我亲自下场交好他的!”
闻杰此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点苍派的内部通报里,已经荣升为“高危未知大佬”。
他正处在暴怒的顶点。
砰——!
一声巨响,坚硬的上好八仙桌案在他含怒一掌下,直接碎成了一地“装备强化失败的材料”。厅堂内的丫鬟仆役吓得如同被集体施了“石化术”,大气不敢出。亲兵护院们更是恨不得把头缩进脖腔里,生怕被BOSS的怒火AOE波及。整个前院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他目光如刀,死死钉在眼前那个抖如筛糠的报信小厮身上,声音寒得能掉冰碴子:“你,再说一遍。有五毒教的人,打我城外庄园里那两个姑娘的主意?”
“是…是的老爷!就…就在今天…今天早上……”小厮汗如雨下,感觉闻杰那眼神比深山老林里饿了三天的吊睛白额虎还瘆人,舌头都打了死结,生怕下一句话就成了自己的临终遗言。
“好!好!好得很!”闻杰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都带着森然杀气。他猛地一挥手,阻止了小厮无意义的结巴。周身无形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他大步流星冲出正堂,厉声喝道:“来人!备马!跟我出城!”
话音未落,人已旋风般刮到后院小校场的兵器架前。一手抄起那杆丈二白蜡杆长枪,另一手抓起一柄精钢短枪斜插背后。当小厮气喘吁吁牵来他那匹神骏战马时,闻杰早已翻身上马。他目光如电,扫过迅速集结的亲兵队伍:
“点齐五十骑!跟我走!”
没有多余的废话,数十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呼啸着从宅邸侧门奔腾而出。密集的马蹄声踏碎了街巷的平静,卷起滚滚烟尘,只留下街边路人愕然的目光和一连串的惊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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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什么人?拦住我们想干什么?快让开!”方怡俏脸含霜,凤目含煞,像一只护崽的雌豹,将沐剑屏牢牢挡在身后,警惕地盯着前方两个拦路的苗人装束青年。对方身上那股子阴鸷邪气,让她本能地感到极度危险。
“哟!这小娘子够辣,够带劲!爷喜欢!”左边那个一脸轻浮的苗人青年,一双细长的眼睛毫不掩饰地在方怡起伏有致的曲线上来回“舔屏”,脸上挂着油腻的邪笑,喉咙里发出怪鸟夜啼般的“嘎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怡…怡姐姐……”沐剑屏躲在方怡身后,小脸吓得煞白如纸,一只小手死死揪住方怡的衣角,另一只手臂紧紧抱着刚从书铺淘换来的几本新书,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