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闻杰施主,贫僧少林方实,在此有礼了!”
商洛城外,尘土飞扬,闻杰一行人马被十多个少林弟子团团围住,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看着慈眉善目但眼神超犀利的中年僧人,他双手合十,躬身行礼,举止间既有出家人的慈悲,又自带一派武学宗师的强大气场,眼里精光闪闪,显然内功修为简直深不见底。
岳不群见状脸色瞬间变了,赶紧凑到闻杰耳边小声bb了一句。
闻杰听罢,当场笑出猪叫,声音大到炸街,显得淡定得一批。他勒住缰绳,身形猛地一跃,像只灵活的燕子一样飘到地上,正好停在距离方实大师两丈开外,姿势帅炸,落地连灰都没带起来。
“闻施主好俊的轻功!”方实眼睛瞬间亮了,不禁脱口赞叹。他身后那十多个精悍的少林弟子也都表情瞬间严肃,纷纷露出紧张戒备的样子,显然对闻杰的身手怕得一批。
“大师过奖了,区区微末伎俩,实在不足挂齿。”闻杰淡然一笑,抱拳回礼,随即背着手站着,淡定得一批,周身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竟与少林高僧的气场直接五五开。
此时,岳不群也已安顿好林震南一家子和众镖师,踩着轻功飞过来,落在闻杰旁边。他面带微笑,向方实拱手道:“方实大师,华山岳不群有礼了。”
“阿弥陀佛,没想到岳居士亦在此行之中,实乃缘法,再好不过。”方实双手合十回礼,语气温和但话里有话。
紧接着,林震南携夫人王氏、儿子林平之上前一步,恭敬行礼:“福威镖局林震南,携内子王氏、犬子林平之,拜见方实大师!”
随后众镖师与趟子手也都赶紧鞠躬行礼,就连那三名被俘的“商洛三雄”——赵大雄、钱二雄、孙三雄,也都乖乖混在人群里,跟着行礼,不敢有半点皮。
方实大师脾气是真的好,不管对方身份高低、认不认识,只要上前打招呼的,他都一一合十回礼,动作淡定,礼数到位,一点没毛病。
众人心里都门儿清,少林和尚是冲闻杰来的。林震南一家子虽然担心,但也知道根本插不上手这种大佬打架,只能带着众镖师和趟子手退到远处,免得双方打起来被波及。而那“商洛三雄”更是低着头,混在人群里,安分守己当俘虏,推着镖车,默默站着。
待一番寒暄已毕,闻杰不再多言,直截了当开口问道:“不知方实大师亲自率众拦路,所为何事?”
话音刚落,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方实大师脸还是那么慈和,但他身后十多个少林武僧已经表情严肃,身上气场全开,一副随时准备开干的样子。
“阿弥陀佛,”方实低着头合着手慢慢说,“不知闻施主近来可曾听闻江湖上的某些传言?”
闻杰微微一笑,神色不改,淡然回应:“一路行来,江湖流言纷杂,不知大师所指究竟是哪一桩?”
方实猛地抬头,眼睛突然放光,像电筒一样直射闻杰,沉声道:“贫僧听闻,闻施主似精通我少林绝学《金刚掌》,不知此言可否属实?”
“略知皮毛而已,实在谈不上精通。却不知大师此问,用意何在?”闻杰依旧从容,语意平稳,既不承认亦不否认,神色间未见半分波动。
“恕贫僧冒昧——不知闻施主这门掌法,是从何处习得?”方实目光更锐,步步紧逼。
闻杰闻言眉毛一挑,脸立刻黑了,语气瞬间变冷:“大师这般语气,倒像是在审讯犯人了?”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瞬间凝固。空气像突然冻住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方实身后几个年轻僧人甚至脑门上冒汗,大气都不敢喘。
“闻施主万勿误会,”方实额头上青筋跳了跳又压下去,他盯着闻杰的脸看了半天,终于再次合十,语气稍微缓和了点,“贫僧只是忧心少林武学流散在外,一时心急,言语间可能有点失礼,还望施主海涵。”
“少林高僧,果真气度恢弘。”闻杰嘴角微扬,似笑非笑,轻赞了一句。
“然则,”方实吟诵一声佛号,话锋再度回转,“闻施主究竟从何途径学得敝派《金刚掌》?还盼坦言相告。”
闻杰却一脸懵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方实大师怕是误会了!我何时说过我会少林《金刚掌》?”
见对方发愣,他又摇摇头笑了笑,淡定解释道:“早年我曾与莆田少林弟子打过交道,见他们练拳时使过几招《金刚掌》的外门套路,所以懂点皮毛——但这也就是大概记得点,哪称得上‘学会’?大师可别认错了!”
方实初听着好像有点道理,这话表面听着没毛病,一点破绽都没有。要不是少林早就从嵩山派拿到密报,又经好多眼线确认,打包票说闻杰用的《金刚掌》刚猛精湛、练到顶了,他差点就被这番话忽悠过去了。
“给我过来!”
一声低沉的怒喝突然响起,跟平地炸雷似的,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安静。
“阿弥陀佛!”
方实额头青筋都快爆出来了,好像气得不行,但又被他强行压下去,一张朴实的老脸憋得通红,仿佛有火在烧。他高宣一声佛号,声音跟敲钟似的,跟打雷一样在众人耳边炸开,震得空气嗡嗡响,显露出超级深厚精纯的内功修为,显然已经练到顶了。
“施主说笑了,”方实语气沉凝,目光如炬,“开封城客栈院落那一战,施主可是展示了一手出神入化的《金刚掌》功夫,掌风凌厉,劲道雄浑,怎能说是略知一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