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螃蟹。”
“赛螃蟹?”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兄弟,你可别蒙我!这天寒地冻的,整个京城都找不出一只活螃蟹来!”
娄晓娥也被这道菜奇特的卖相和霸道的香气勾起了全部的好奇心。她放下筷子,拿起旁边干净的汤匙,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勺,送入口中。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然睁大。
那股极致的鲜美,如同最绚烂的烟花,在她的味蕾上轰然炸开。
口感嫩滑,几乎不用咀嚼,就在舌尖化开。味道醇厚,带着海产独有的咸鲜,却又比寻常的鱼虾更加霸道,更加浓郁。
那股味道,真的与她曾经吃过的顶级蟹黄,有七八分的相似!
不,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更加纯粹,更加鲜美!
“天啊……”
娄晓娥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她看向李卫,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李卫,这……这是用什么做的?太好吃了!”
李卫只是笑,并不点破其中的玄机。
这道菜的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来自“随身牧场”里出产的特殊菌菇,提供了那霸道绝伦的鲜味基底。最普通的鸡蛋和豆腐,在他的手下经过特殊的处理,完美模拟出了蟹黄的嫩滑口感和形态。
这是跨越时代的烹饪理念,与独一无二的顶级食材结合的产物。
别说娄晓娥,就是把这盘菜端到后世的国宴上,也足以镇住场面。
一顿饭,吃得许大茂酩酊大醉。
他彻底放下了平日里放映员的架子,拉着李卫的手,舌头都大了,眼神却异常明亮。
“兄……兄弟!”
他打了个酒嗝,一股浓烈的酒气喷在李卫脸上。
“你这手艺……就窝在轧钢厂那个小食堂里,简直是……是暴殄天物!太可惜了!”
他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
“你就该自己出去开饭店!当大老板!到时候,哥哥我……我第一个给你投钱!”
虽然是酒后之言,每一个字都带着醉意。
但“开饭店”这三个字,却如同三道惊雷,在李卫的心中轰然炸响。
他第一次,开始无比认真地思考“下海”经商的可能性。
一个比食堂后厨、比四合院更广阔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向他缓缓拉开了帷幕的一角。
饭后,许大茂彻底醉倒,趴在桌子上,鼾声如雷。
李卫看着烂醉如泥的他,有些无奈,只能看向娄晓娥。
“娄姐,我帮你把他扶回去吧。”
“……麻烦你了。”
娄晓娥的脸上也带着一丝红晕,不知是屋里的热气熏的,还是喝了点酒的缘故。
后院的路不长,但在昏暗的灯光下,却显得格外漫长。
李卫架着许大茂的一条胳膊,娄晓娥架着另一条。许大茂一百多斤的体重,大半都压在两人身上。
黑暗中,为了维持平衡,身体的接触变得不可避免。
李卫能清晰地感受到,娄晓娥柔软的手臂,不经意间触碰到自己手臂时的温热与弹性。
一股淡淡的馨香,从她的发梢、她的衣领间传来,不是雪花膏那种浓郁的香气,而是一种更加清雅、更加私人,如同体香般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李卫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能听到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也能听到身边娄晓娥同样有些急促的喘息。
空气里,酒气、汗水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馨香混合在一起,发酵成了一种微妙的、让人心神摇曳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