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场的风带着松木和腐叶的气息,吹得张晨的衬衫猎猎作响。六间红砖房孤零零地矗立在树林边缘,窗户玻璃大多破碎,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注视着来人。
就是这里?李警官拍了拍腰间的手铐,语气中透着怀疑,张先生,你确定?
张晨的手腕微微发热,叮当的声音直接传入他的脑海:主人,陈雪的灵魂很激动...她说就是这里。
我确定。张晨直视李警官的眼睛,最后一间房,那个水泥台子下面。
范哲紧张地搓着手:张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张晨迈步走向那排破房子,脚步声在寂静的林场格外清晰。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腐臭扑面而来。李警官和小王警官立刻皱起鼻子,职业敏感让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分头查看。」李警官简短地命令。
张晨径直走向最后一间小屋。推开门,阳光透过脏污的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束中飞舞。正如叮当所说,靠窗的位置有一个抹着水泥的矮台子,长约两米,宽约一米,高度及膝。
这个结构确实奇怪。李警官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水泥表面,不像炕,也不像工作台...
小王警官拿出随身的小手电,沿着水泥台边缘检查:「李队,这水泥的颜色和质地跟地面不太一样,像是后来浇筑的。」
手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张晨知道叮当感应到了什么。
她在这里...张晨小声说,喉咙发紧。
「谁?」范哲紧张地四处张望。
李警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小王,去车上拿榔头和撬棍。」
等待的时间里,房间内的温度似乎越来越低。张晨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她说...她很痛苦。叮当转述道,那个男人杀害她之后拖到这里分尸的...用斧头...
张晨胃部一阵绞痛,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小王警官很快带着工具回来。李警官接过榔头,对着水泥台一角重重砸下。第一下只敲出一个小坑,第二下、第三下……水泥块开始剥落。
「有东西!」小王警官突然喊道。
所有人都凑过去看。在碎裂的水泥块下面,隐约可见一块发黄的布料。李警官的动作变得更加谨慎,改用撬棍小心地扩大裂缝。
当第一块骨头露出来时,范哲倒吸一口冷气,踉跄着退到墙边。那是一截明显属于人类的手臂骨,上面还粘连着些许腐烂的衣物。
老天...李警官脸色变得极其严肃,立刻拨打电话通知局里,调法医和现场勘查组。
随着水泥台被逐步凿开,更多骇人的景象呈现出来——被斧头粗暴砍断的腿骨、碎裂的骨盆、最后是一个完整的颅骨,黑洞洞的眼窝仿佛仍在无声地控诉。
女性,20-25岁,死亡时间至少在五年以上。李警官专业地判断着,声音却有些发抖,分尸工具很可能是斧头或大型砍刀。
张晨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墙壁。手表烫得惊人,叮当的声音带着哭腔:主人...陈雪的灵魂能量突然变得很强...她就在我们旁边...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哈气成霜。挂在墙上的旧日历突然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动起来。范哲吓得脸色惨白,而两位警官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