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仙家用品店的招牌很不起眼,藏在老城区一条狭窄的巷子里,木质匾额上「可轩」三个字已经褪色。若非叮当指引,张晨永远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快要倒闭的小店,竟是操控灵魂交易的中枢。
推门而入,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满了各式香烛、符纸和造型奇特的雕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从里屋探出头,眼睛亮得异常。
「客人需要什么?」小伙子的声音带着奇怪的韵律,像是唱歌。
张晨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我找白先生。」
小伙子的表情瞬间变了,上下打量着张晨:「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张晨的话被手腕上突然的震动打断。叮当的声音直接传入他脑海:主人,让他看你的手表。
张晨迟疑地露出手表。小伙子凑近一看,脸色骤变,急忙鞠躬:「原来是贵客!请随我来。」
穿过堆满货物的狭窄过道,后面竟别有洞天——一个精心布置的中式庭院,假山流水,青竹环绕,中央一张红木茶桌,四把官帽椅。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墙上悬挂的七面铜镜,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
「请在此稍候,先生在上香。」小伙子示意张晨坐下,自己转身进了后院的正屋。
张晨刚坐下,叮当就迫不及待地显形——这次不是虚影,而是一只完整的橘猫,蹲在茶桌上舔爪子。
主人,这里的灵力浓度是外界的十倍!叮当兴奋地转了个圈,我感觉自己能做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
「比如?」张晨小声问。
叮当没有回答,而是突然竖起耳朵看向正屋方向:「他来了。」
正屋的门帘被一只苍老却有力的手掀开,走出来的是一位白发如雪却面色红润的老者。他身着藏青色对襟褂子,手持一串乌黑发亮的念珠,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韵律上,让人不自觉地屏息。
久等了。老白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晨起上香时,香炉中三炷香齐齐折断,我便知今日有贵客临门。
他在张晨对面坐下,目光如电却又含着笑意:「张晨先生,福报深厚之人,连我们仙家也要敬你三分。」
张晨后背一凉——这老人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似乎对他了如指掌。
白先生,张晨强作镇定,我来是为了我的朋友田明。他的身体被另一个灵魂占据,而他的灵魂
被妥善保管着。老白从容地接过话头,手指轻敲茶桌。小伙子立刻端上一套精致的茶具,开始娴熟地泡茶。高老板的儿子,剑桥才子,二十五岁便有两篇《Nature》论文,前途无量,却死于一场愚蠢的车祸。他摇摇头,天道不公啊。
茶香在院中弥漫,张晨却无心品尝:「所以你们就找上了田明?一个抑郁的年轻人?」
凡事皆有因果。老白啜了一口茶,田明前世是个赌徒,害得高家祖上家破人亡。今生用三年肉身偿还,已是便宜他了。
叮当突然跳上张晨肩头,毛发炸起:「胡说!田明灵魂纯净,根本没有前世业障!」
老白这才注意到叮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灵猫实体化?有意思...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特别。他转向张晨,你的电子宠物说得对,田明确实没有前世业障。但高老板付了五百万香火钱,我总得给他找个合适的容器。
张晨握紧拳头:「所以你就诱导田明自杀?」
诱导?老白笑了,我只是在他最绝望时,给了他一个选择——要么跳下去魂飞魄散,要么让出肉身三年,获得丰厚报酬,三年后灵魂完整归还。他自己选的后者。
茶桌突然震动起来,茶杯里的水荡出涟漪。叮当全身发光:主人!他在说谎!田明的灵魂被强行抽离,现在被囚禁在...
老白猛地一拍桌子,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叮当从张晨肩上震落:「放肆!这里轮不到你这小畜生插嘴!」
张晨急忙抱起叮当,震惊地发现它实体化的身体在颤抖。老白的实力远超想象!
白先生,张晨强压怒火,如果真如你所说,田明是自愿的,能否让我见他一面?确认他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