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视一眼。
“走。”张晨吐出简短一字。
越野车咆哮着冲向古城幻影出现的方向。车轮碾过沙地，扬起长长尘龙。
十分钟后，异常出现。
车载指南针开始疯狂旋转。卫星定位信号彻底消失。就连萧悦庭取出的寻灵罗盘也震颤不止。
“阴阳干扰极强。”萧悦庭皱眉，“前方有东西在扭曲两界边界。”
突然，乔婉儿指向挡风玻璃：“看！”
前方百米处，空气开始扭曲。像热浪，但更加诡异。沙地在视野中折叠、重组。一座古城的轮廓缓缓浮现——土黄色城墙，坍塌的佛塔，干涸的河道。
楼兰。
但不是废墟。
城墙完好，街道整齐，甚至能看到城墙上飘动的破旧旗帜。
“是幻影。”张晨踩下刹车。
“不。”萧悦庭推开车门，“是真实存在的，在阴阳间隙中。”
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淡淡金光。金光触及古城虚影时，竟荡开涟漪。
“通道还在。”萧悦庭说，“但极不稳定。进入可能无法原路返回。”
乔婉儿检查装备：“陈启明、林玥，还有蓝天救援队的人都在里面。我们必须进去。”
张晨点头：“准备。婉儿，你擅长结界，负责稳定入口。悦庭，你感知力最强，探查内部情况。我断后。”
三人站定位置。乔婉儿双手结印，青色光芒从她指尖流淌而出，编织成一道光门。
“通道只能维持三小时。”她额头渗出细汗，“三小时后，间隙将再次转移，入口会消失。”
“足够了。”张晨率先踏入光门。
眩晕感袭来。像是穿过冰冷的水幕。
下一秒，他们站在了古城街道上。
真实的街道。脚下的石板路带着裂缝，两旁是土坯房屋。天空是诡异的暗黄色，没有太阳，却有均匀的光源。
“这不是阳间。”萧悦庭环顾四周，“也不是冥界。这是...夹缝空间。”
城中死寂。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只有他们三人的呼吸声。
“看地上。”乔婉儿蹲下。
石板路上有脚印。新鲜的，至少三组不同的鞋印。
“他们来过这里。”张晨顺着脚印前行，“分散了。一组往城中心，两组往不同方向。”
萧悦庭闭目感知：“城中心有强烈的能量波动。还有...活人的气息，微弱但存在。”
“先救人。”张晨做出决定。
他们沿着主街向城中心前进。街道两旁，房屋门窗紧闭。偶尔能看到窗后闪过模糊人影，但一靠近就消失。
“是残念。”萧悦庭解释，“古城居民死前的最后影像，被这空间记录下来。”
突然，前方传来呼救声。
“有人吗？救救我们——”
是女声，嘶哑惊恐。
三人疾奔过去。在一处坍塌的房屋前，两个满身尘土的人蜷缩在角落。正是失踪的蓝天救援队员。
“别过来！”女队员尖叫，“墙后面有东西！”
话音未落，坍塌的墙壁后窜出数道黑影。
不是人类。
是扭曲的人形，全身漆黑，只有眼眶处燃烧着幽绿火焰。
“怨灵实体化。”张晨脸色一沉，“这空间给它们提供了存在的媒介。”
黑影扑来。
萧悦庭单手结印，金光化作屏障挡在身前。黑影撞上屏障，发出凄厉嘶吼。
“它们怕阳性能量。”乔婉儿双手一合，青色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将一只黑影点燃。
黑影在火焰中扭曲消散。
张晨他从腰间抽出救援队配备的工兵铲——但在挥出的瞬间，铲刃覆上一层淡淡金光。
一铲劈下，黑影应声而碎。
“简单有效。”他甩掉铲上的黑雾。
剩余黑影退却，消失在阴影中。
两名救援队员惊魂未定。男队员叫李浩，女队员叫王薇。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李浩声音发颤。
“四方救援队的。”张晨扶起他们，“其他人呢？”
“走散了。”王薇哽咽，“三天前我们跟着陈教授他们的踪迹进来，然后...然后就遇到那些怪物。队长带着小刘往城中心佛塔去了，说那里有信号传出。我们被冲散，躲在这里。”
“佛塔。”萧悦庭望向城市中央那座高耸的建筑，“能量波动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突然，整个古城震动。
地面开裂，更多的黑影从裂缝中爬出。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只。
“间隙在崩塌。”乔婉儿脸色发白，“这个空间要毁灭了。”
“带他们去入口。”张晨果断下令，“我和悦庭去佛塔救人。”
“你一个人——”
“来不及争论。”张晨看向萧悦庭，“能感应到佛塔里至少五个人？”
萧悦庭闭目后睁眼，“生命力都在减弱。最快的办法...”
他没说完，但张晨懂了。
“用遁术。”
张晨点头，双手结印。金光从脚下蔓延，形成复杂阵图。
“三界甲遁·缩地成寸。”
阵图光芒大盛。下一秒，两人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佛塔底层。
昏暗的光线下，五个人影瘫倒在角落。蓝天救援队队长李强，队员小刘。还有两个学者模样的男女——陈启明和林玥。
第五人让张晨瞳孔一缩。
那是个年轻男子，穿着现代户外装，却盘膝而坐，周身有淡淡灵气流转。他面前摆着一面古铜镜，镜面映出诡异符文。
“行者？”张晨脱口而出。
男子转头，露出一张俊朗但苍白的脸。他笑了：“张晨，乔婉儿，萧悦庭。终于见面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张晨戒备。
“一个投资人。”男子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也是个作死的探索者。我资助你们，就是想在关键时刻，有人能来救我。”
“你故意触发了这里的阴阳通道？”萧悦庭眼神锐利。
“不完全是。”男子——行者指向那面铜镜，“这是楼兰王祭天用的‘阴阳鉴’。陈教授他们找到了它，试图激活研究。我得知后赶来阻止，但晚了一步。”
陈启明虚弱开口：“我们只是想研究...不知道会打开两界通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行者咳了一声，“阴阳鉴吸收了太多能量，已经失控。它在抽取这个空间的所有生命力，包括我们。再过一小时，我们都会变成它的养料。”
佛塔外，黑影聚集，开始撞击墙壁。
“怎么关闭它？”张晨问。
“需要同时切断阴阳鉴与两界的连接。”行者说，“一边在阳间操作，一边在冥界操作。你们三个人正好——两个通幽使，一个仙界修士。这就是我选择你们的原因。”
张晨盯着他：“你早就计划好了。”
“投资总要看到回报。”行者苦笑，“但我没算到自己也会被困。现在，合作还是等死？”
墙壁开始出现裂痕。
黑影的嘶吼越来越近。
张晨看向萧悦庭和乔婉儿——后者通过通讯符听到了全部对话。
“怎么做？”他问。
“乔婉儿在入口维持通道，可以作为阳间锚点。”萧悦庭快速分析，“我需要进入冥界一侧，切断连接。张晨你在这里保护他们，同时协助乔婉儿稳定阳间侧。”
“冥界入口在哪？”
行者指向佛塔顶端：“上面有祭坛，阴阳鉴的投影在那里。但那里也是黑影最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