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伤最重，必须立刻送医。”张晨声音有些发颤。
明武小心地抱起飞羽，递给窗外的乔婉儿。
最后一人在驾驶座——司机，已经没生命迹象了。
“全部救出。”张晨宣布。
五人带着最后几个伤者撤出隧道。
刚出来十秒，隧道深处传来巨响。
二次坍塌发生了。
但所有人都已安全。
救护车呼啸着将伤者送往医院。媒体蜂拥而至，但张晨五人已经悄悄离开。
回基地的车上，一片沉默。
最后是乔婉儿开口：“晨哥，你刚才...”
“那是飞羽。”张晨说，“我不会认错。”
车内更静了。
倩羽和明武对飞羽不熟，但听过他的故事——三百年前那场大战，通幽使虽然只是旁观记录，但飞羽将军舍身救主的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他怎么会在这儿？”萧悦庭问。
“投胎转世，成了普通人。”张晨握紧方向盘，“这一世...应该也就二十出头吧。”
乔婉儿查了下手机：“刚医院传来的名单，那个重伤的年轻人叫林飞，二十二岁，大学生，趁假期出来旅游。”
林飞。
飞羽。
“得保护他。”张晨说，“既然让我们遇上了，就不能再让他出事。”
“可他这一世就是个普通人。”倩羽说，“难道要告诉他前世的事？”
“不。”张晨摇头，“前世已了。这一世，让他过平凡生活就好。我们暗中保护就行。”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林飞手术成功，已经脱离危险，但还在昏迷。
当晚，张晨乔婉儿去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年轻人。
那张脸，和三百年记忆中的飞羽将军重叠。
那时，张晨还是卢望城的守城使，乔婉儿是青龙使。他们奉冥王之命，记录仙妖大战的过程——这是三界平衡的一部分。
他们亲眼看到：
皓月仙君与拓维妖王激战三天三夜。
混沌兽突然加入，妖王实力暴增。
飞羽将军拼死护主。
最后那一击，妖王的长戟直刺皓月仙君后心。
飞羽本就对仙君爱意执念太深并为了皓月犯下痴念，见她危险，扑了上去。
长戟贯穿他的仙体。
仙君得救，飞羽陨落。
临死前，飞羽对赶来救援的皓月仙君笑了笑：“仙君...飞羽先走一步...”
然后是张晨亲自带他入冥界轮回井化作星光，投向轮回。
那一幕，张晨至今记忆犹新。
后来听说，皓月仙君愧疚难当，数年不理政务，最终请命下界历劫。
“轮回真是奇妙。”乔婉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也来了。
“你说，皓月仙君的转世会不会也...”张晨没说完。
“有可能。”乔婉儿看着昏迷的林飞，“如果命运真的会让他们重逢。”
突然，监护仪发出警报。
林飞的心率急速下降！
医生护士冲进去抢救。
张晨和乔婉儿对视一眼，同时感知——有异常！
不是医学问题。
是阴气！
有东西在抽取林飞的生命力！
“在楼上！”乔婉儿冲出去。
张晨看了眼抢救中的林飞，咬牙跟上。
天台。
月光下，一个黑衣女人站在边缘。她手中握着一根黑线，黑线另一端延伸向楼下，连接着重症监护室。
“住手！”张晨拔剑。
女人回头，露出一张苍白但美丽的脸。她微笑：“通幽使？反应挺快。但这个人的魂魄，我要定了。”
“你是谁？”
“收魂人。”女人扯动黑线，“他的魂魄很特殊，有仙将的印记。这种魂魄，在黑市能卖高价。”
“你找死！”
张晨和乔婉儿同时出手。
但女人身形一晃，化作黑烟散开，又在另一边凝聚。
“没用的。”她笑，“我无形无质，你们伤不到我。等我收完魂，自然离开。”
楼下，林飞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
时间紧迫。
张晨突然想到什么，收起剑，取出归墟封印晶体。
“婉儿，用青龙之力激活它！”
乔婉儿会意，将力量注入晶体。
晶体发光，四象虚影浮现。
那女人看到晶体，脸色大变：“归墟封印？！你们怎么会有——”
话没说完，四象虚影扑向她。
无形无质？在四象之力面前，无所遁形。
女人惨叫，黑线断裂，她本人则被吸入晶体，和那邪神作伴去了。
危机解除。
两人冲回监护室。
林飞的心率已经恢复正常。
医生松了口气：“奇怪，突然又好了...”
张晨和乔婉儿悄悄离开医院。
“看来，飞羽这一世也不太平。”乔婉儿说，“有人盯上了他的特殊魂魄。”
“那就更得保护了。”张晨握紧晶体，“四象之力能克制那些邪祟，但...我们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他。”
“或许，该给他一点自保的能力。”乔婉儿若有所思，“不告诉他前世，但可以教他一些...防身术。”
张晨想了想，笑了：“比如，让他来四方救援队当志愿者？”
“好主意。”
两人回到基地。
其他三人还没睡，等着消息。
听完经过，倩羽拍桌：“收魂人？敢动我们救的人，活该被封印！”
明武更务实：“林飞醒后，怎么接触？”
“等他出院，我以救援队名义去慰问。”张晨说，“顺便...邀请他加入。”
萧悦庭皱眉：“可他是普通人，卷入我们的世界，会不会更危险？”
“正因为他特殊，才更危险。”乔婉儿说，“与其被动保护，不如让他有能力自保。况且...”
她看向窗外：“如果皓月仙君的转世真的存在，他们迟早会相遇。那时，林飞更需要力量。”
命运的车轮，又开始转动。
三百年前的因果，在这一世继续。
而四方救援队，将守护这段轮回。
直到，一切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