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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风声鹤唳与墨家密令(1 / 1)

短暂的安宁如同渭水上骤起的薄雾,看似平静,却预示着更深的不测。流民聚集地里关于“官府征发”的传言愈演愈烈,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原本就麻木的脸上,更多了几分绝望的死灰色。有人开始偷偷收拾少得可怜的家当,准备连夜逃亡;也有人变得异常暴躁,为了一点食物或柴火就能大打出手,秩序濒临崩溃。

疤脸刘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他手下的猴三等人也像是被抽紧了脖子的狗,变得更加凶狠易怒。刘超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每天完成苦役后便缩回土坎下,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力正在积聚,随时可能爆发。

这天傍晚,刘超正就着河水艰难吞咽着系统兑换的干粮(他不敢再轻易动用所剩不多的点数),眼角余光瞥见疤脸刘正和猴三在远处低声密谈,两人的目光不时扫过整个聚集地,最终,似乎定格在了他这边。

刘超心里一沉,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疤脸刘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他之前的“祸水东引”,或者在压力下,决定采取更直接的手段来“清理”可能的不稳定因素,比如他这个来历不明、行踪可疑的外来者。

果然,没过多久,猴三就带着两个人,径直朝他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阿超,刘爷叫你过去一趟。”猴三的语气不容置疑。

刘超深吸一口气,知道无法回避。他默默站起身,跟着猴三走向疤脸刘那间相对“气派”的棚子。一路上,他能感觉到周围流民投来的或同情、或麻木、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棚子里,疤脸刘独自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把粗糙的青铜匕首,眼神阴鸷。见到刘超进来,他抬起眼皮,冷冷地打量着他。

“刘爷。”刘超恭敬地行礼,心里飞速盘算着对策。

“阿超,”疤脸刘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最近风声紧,兄弟们日子都不好过。我疤脸刘在这片地界混饭吃,讲究一个规矩,也讲究一个‘清楚’。你来了也有些时日了,可我这心里,对你这个人,始终有点……不踏实。”

他顿了顿,匕首的锋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你说你是北边逃难来的,可我总觉得,你不像。你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今天,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刘超的心跳加速,大脑急速运转。矢口否认恐怕只会激怒对方,继续编造谎言也很难取信于这个老江湖。坦白系统是不可能的,那么,唯一可能暂时保住性命,甚至可能获得转机的,就是再次扯起墨家这面虎皮,但这次要更具体,更具威慑力。

他脸上露出挣扎和恐惧交织的表情,仿佛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斗争。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往前凑近一步,用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说道:“刘爷……事到如今,我也不瞒您了。我……我确实不是普通的流民。我……我跟‘木鸢’有点关系。”

“木鸢?”疤脸刘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匕首的手明显紧了一下。墨家机关鸟,在底层黑话中,有时被称为“木鸢”。这个词从刘超嘴里说出来,无疑具有极大的冲击力。

“你……你是墨家的人?”疤脸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墨家,那是连官府都头疼不已的庞大地下组织,手段莫测,报复心极强。他疤脸刘虽然在这流民点称王称霸,但跟墨家比起来,简直就是蝼蚁与巨象的区别。

刘超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继续压低声音,故作高深道:“刘爷是明白人。有些事,不能说太透。我只能说,我留在这里,有我的任务。之前东南边的事……也并非空穴来风。刘爷若是行个方便,他日必有回报。若是……”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疤脸刘的脸色变幻不定,惊疑、恐惧、贪婪……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他死死盯着刘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刘超强作镇定的表情和那句“东南边的事”(暗示他知道疤脸刘可能也察觉到一些异常),让他不敢轻易下结论。

沉默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棚子里的空气几乎凝固。最终,疤脸刘缓缓将匕首插回腰间,冷哼一声:“哼,老子不管你跟谁有关系,在这儿,就得守老子的规矩!最近给我安分点,别惹麻烦!滚吧!”

虽然语气依旧凶狠,但那股杀意已经消散了大半。刘超知道,自己又一次险险过关。他连忙躬身:“是,是,谢谢刘爷!我一定安分守己!”

退出棚子,刘超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解。疤脸刘这种人是不会轻易相信的,他肯定会暗中调查。自己必须尽快等到墨家的下一步指令,或者找到其他脱身之法。

就在他心神不宁地回到土坎下后不久,夜色渐深,万籁俱寂之时,怀里的那只木质机关鸟,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咔哒”声。

刘超一个激灵,连忙取出机关鸟。只见小鸟的腹部弹开了一个细小的暗格,里面藏着一卷更细的、近乎透明的丝绸。

密令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丝绸,借着极其微弱的星光,勉强看清上面用细如发丝的墨线写着的几行小字:

“事急。陵役征发令已下,三日内必至尔处。尔已被留意,不宜再留。”

“明日酉时(下午五点),渭水渡口南三里,乱石滩。有人接应,送你出关。”

“切记:孤身前来,勿露行迹。暗号:‘鹓鶵非梧桐不栖’。”

字迹娟秀而有力,与之前阿弃和年轻使者的风格都不同,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却如出一辙。内容更是让刘超心惊肉跳!

征发令真的下了!而且三天内就会到这里!墨家显然得到了确切消息,并且判断他已经被疤脸刘或官府盯上,必须立刻转移!而出关……是要离开关中?去哪里?

巨大的危机感和一丝逃出生天的希望同时涌上心头。他终于要离开这个噩梦般的流民聚集地了!但前路依旧吉凶未卜。

他不敢怠慢,立刻开始做最后的准备。将剩余的系统食物小心藏好,只带少量干粮。检查手机和投影仪的电量。将那包“气息隔绝药粉”和“微光夜视仪”放在最顺手的位置。最后,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生存点数:38点。】

【任务“寻找栖息地”剩余时间:4天。】

新的征途,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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