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山庄,后山崖顶。夜风穿过竹林,带来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刘超盘膝而坐,看似在静心吐纳,实则【星枢灵觉】已如无形蛛网,悄然渗透至脚下大地深处,谨慎地触碰着那庞大而古老的“地泽二十四”阵法脉络。
经过数日调养与苦修,他伤势已好了八成,【心宿星核】裂纹愈合至三成,星力运转愈发圆融,【精力】稳定在140点。更重要的是,他对青铜钥匙与《河图》残卷的感应与理解,在与地下阵法的隐隐共鸣中,有了新的突破。他隐约感觉到,钥匙似乎不仅能“开启”,更能一定程度上“引导”或“调和”阵法能量。
“若能初步引动一丝阵法之力,哪怕只是残阵余威,或许也能成为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应对可能来自农家内部的试探或外部的危机。”刘超心中思忖。朱家看似豪爽,但其心思难测,山庄内也绝非铁板一块。必须未雨绸缪。
他屏息凝神,将一丝极其精纯的心宿星力,通过【星枢灵觉】的引导,缓缓注入怀中紧贴的青铜钥匙。钥匙微微一热,散发出温润青光。他没有试图去触碰那最深处的阵眼核心(那黑色星辰巨石),以免打草惊蛇,而是将目标锁定在离地面较近、能量相对温和的一处代表“生机”与“滋养”的阵法节点上。
钥匙的青光如同拥有灵性般,顺着刘超的意念,悄然融入那道黯淡的土黄色光柱(代表“生”之一脉的阵基)。过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起初,阵法节点只是微微一颤,并无特殊反应。但刘超耐心引导,以星力模拟大地生机的韵律,轻轻“叩击”着节点。
一刻钟后,异变突生!
那处原本黯淡的节点,仿佛沉睡的巨兽被轻轻唤醒,骤然亮起微弱的土黄色光芒!同时,一股精纯、温和却磅礴无比的生机之力,如同决堤的春水,顺着刘超的【星枢灵觉】反馈而回,瞬间涌入他体内!
“嗡!”
刘超浑身一震,只觉周身经脉如同被甘泉洗涤,说不出的舒泰!【星韵之体】疯狂运转,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精纯生机!【精力条】瞬间飙升10点,达到150点满值!连【心宿星核】上的裂纹,都在生机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了一丝!
有效!而且效果远超预期!
然而,福兮祸所伏!就在刘超心中暗喜,准备切断联系时,那被引动的阵法节点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更多的生机之力不受控制地汹涌而来!同时,整个地下残阵似乎被这一点火星点燃,其他黯淡的节点也相继产生微弱共鸣,阵法能量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
“不好!引动过度了!”刘超脸色一变,立刻全力收敛星力,试图切断与钥匙的联系!但阵法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他的【星枢灵觉】,反客为主,倒灌而入!庞大的生机瞬间变得狂暴,撑得他经脉胀痛,星核剧颤!
更要命的是,这股异常的能量波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惊动了山庄内的某些存在!
“嗖!嗖!”
两道凌厉的破空声几乎同时从山庄不同方向响起!一股灼热如火、一股厚重如土的气息如同离弦之箭,直奔山崖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是农家高手!而且至少是堂主级别!
刘超心中大骇,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能量,【星辉步】瞬间发动,身形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急退,同时【心剑壁垒】护住灵台,【星枢灵觉】收缩至极致,掩盖自身气息!
他刚离开原地,一杆燃烧着烈焰的长枪和一道凝练的土黄色掌印便轰然落下!
“轰隆!”
山崖剧震,乱石纷飞!他之前打坐之处被轰出一个大坑,烟尘弥漫!
“何方宵小,敢窥伺我农家禁地!”一声暴喝如雷炸响。烟尘中,现出两道身影。左边一人身材魁梧,赤发虬髯,手持烈焰长枪,正是农家烈山堂的堂主田虎!右边一人则身形敦实,面色沉稳,双掌泛着土黄光泽,是蚩尤堂的堂主田仲!
两人气息雄浑,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刚刚稳住身形的刘超,杀机凛然!
刘超心念电转,知道此刻绝不能承认窥探阵法,否则立刻就是灭顶之灾!他强作镇定,拱手道:“二位堂主何出此言?在下夜间在此练功,不知何事惊扰了二位?”
田虎性格火爆,怒道:“放屁!刚才此地明明有异种能量引动地脉,非我农家功法!定是你这外来小子搞的鬼!说!是不是阴阳家派来的奸细!”手中长枪烈焰更盛。
田仲则目光阴沉,仔细打量着刘超,缓缓道:“刘公子,此地乃我农家重地,阵法敏感。方才能量波动源头确在此处,公子作何解释?”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刘超大脑飞速运转,知道硬扛绝非上策。他灵机一动,面露“恍然”与“歉意”,道:“原来如此!实不相瞒,在下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需引动星辰之力。方才或许是引下的星力与贵庄地脉产生了些许共鸣,惊动了阵法。在下绝非有意,还请二位堂主见谅!”他刻意将责任引向“功法特殊”和“无意共鸣”,避重就轻。
同时,他暗中运转【心宿星核】,释放出一丝精纯但明显属于星辰体系的气息,与刚才阵法波动的残留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以佐证自己的说法。
田虎眉头紧锁,似乎有些将信将疑。田仲则目光闪烁,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刘超是朱家的客人,没有确凿证据,他也不好直接发难。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疾驰而来,正是司徒万里。他看了一眼场中情形,对田虎田仲拱手道:“二位堂主息怒。刘兄弟是总把头请来的客人,功法特异,或许真是无心之失。总把头有令,请刘兄弟前去一叙。”
田虎冷哼一声,收起长枪。田仲深深看了刘超一眼,淡淡道:“既然是总把头有请,那我等便不多事了。不过,刘公子,山庄重地,还望谨慎行事。”说罢,与田虎转身离去,但目光中的审视意味并未消失。
刘超心中松了口气,知道暂时过关,但对朱家的“及时”相请,心中更是警惕。他对着司徒万里拱手:“有劳司徒大哥解围。”
司徒万里皮笑肉不笑:“刘兄弟客气了,请随我来吧,总把头正在等你。”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刘超知道,今晚之事,绝不可能轻易揭过。朱家必然已察觉阵法异动,此次召见,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他握了握袖中微热的青铜钥匙,跟随着司徒万里,走向山庄深处那灯火通明的竹厅。
夜色更深,山庄内的暗流,因他无意中的一次试探,而变得更加汹涌。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