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府内,田光、颜路、吕臣、徐夫子、端木蓉等人齐聚,气氛凝重。
“司马欣按兵不动,是在等待月神阵法完成,欲形成合围之势。”田光分析道,“我军兵力不足两千,能战者仅半数,虽有城墙之利,然敌众我寡,久守必失。”
吕臣抱拳道:“末将已加固城防,增设箭楼擂石,‘星火锐士’日夜操练,随时可战!然…将军不在,军心难免浮动。”
颜路肃然道:“当务之急,是稳定民心军心。需告知百姓将士,将军虽暂离,然早有安排,吾等必与黑水镇共存亡!”
端木蓉补充:“伤员已大多痊愈,新配制的‘避瘴丹’、‘金疮药’足量。然若久战,药材恐将匮乏。”
徐夫子抚着新打造的一批泛着星辉的刀剑,沉声道:“兵甲虽利,然数量有限。需善用每一分力量。”
田光目光扫过众人,决然道:“诸位,将军将黑水镇托付于我等待,便是信我等能守住这星火根基!吾等当同心戮力,依将军离去前所定方略:依托城墙,消耗敌军,伺机反击!吕将军,你负责城防调度,昼夜巡视,不可懈怠!颜先生,你与端木小姐安抚民心,组织民夫协助守城,管理粮草医药!徐大师,你带工匠加紧赶制守城器械,维修兵甲!老夫坐镇中枢,协调各方,并派荆烈留下的斥候,密切监视敌军动向与…接应将军归来之信号!”
命令下达,黑水镇这台战争机器高效运转起来。城墙之上,士卒引弓待发,滚木擂石堆积如山。城内,百姓虽惶恐,但在颜路、端木蓉的组织安抚下,青壮协助守城,妇孺老弱转移物资,秩序井然。一股同仇敌忾、誓与城池共存亡的气氛,悄然凝聚。
次日拂晓,司马欣终于动了!
五千秦军如同黑色潮水,缓缓向黑水镇压来。盾牌如墙,长戟如林,军阵严整,杀气冲天。中军旗下,司马欣面无表情,遥望那座并不算高大的土石城墙。
“攻城!”他冷冷下令。
战鼓擂响,秦军步卒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如同蚁附般涌向城墙!箭矢如雨,倾泻而下!
“放箭!”城头,吕臣怒吼。星火军士卒虽紧张,却无慌乱,弓弦响处,箭矢带着微弱的星力加持(源自徐夫子打造的箭镞),精准地射向敌军薄弱之处。同时,滚木擂石轰然落下,砸得秦军人仰马翻。
第一波攻势被击退,城墙下留下数十具尸体。但秦军兵力雄厚,稍作调整,第二波、第三波攻势接踵而至!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城墙多处出现破损,守军开始出现伤亡,形势渐趋危急。
田光立于城楼,白发飞扬,墨眉剑已然出鞘。他看向远处落月坡方向,那里月光隐隐,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正在凝聚。
“月神…你的阵法,还要多久?”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无论如何,必须撑到将军归来!”
他转身对传令兵喝道:“告诉吕将军,启用‘火油柜’!命令徐大师,将新铸的‘破甲弩’推上城头!”
新的命令下达,城头守军精神一振。煮沸的火油倾泻而下,点燃了秦军的云梯和盾牌,惨叫声不绝于耳。数架需要三人才能操作的巨大弩机被推上城垛,碗口粗的弩箭带着凄厉的呼啸,射向秦军阵型深处,竟将一辆冲车直接洞穿!
司马欣脸色微变,没想到这股“流寇”竟有如此守城器械和韧性!
战斗陷入胶着。而远在砀郡的刘超,对此尚一无所知。他正在木青的安排下,准备前往墨规山。两条战线,命运交织,星火军的存亡,系于这瞬息万变的战局与即将到来的会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