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镇,暗流汹涌。刘超决意夜袭落月坡的消息,仅有核心数人知晓。镇内依旧维持着外松内紧的态势,然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已悄然弥漫。
静室之中,药香刺鼻。端木蓉以金针渡穴,辅以数种虎狼之药,强行激发刘超潜能,暂时压制住那蚀骨的阴寒。刘超面色泛起异样潮红,气息却凌厉如出鞘之剑,【精力】被强行提振至百二十点,然代价是经脉如焚,星核裂纹隐隐作痛。
“将军,此术仅能维持六个时辰。时辰一过,反噬必至,伤势将加重三成!”端木蓉声音发颤,眼中满是不忍。
“六个时辰,足够了。”刘超握紧星陨剑,剑身星辉流转,与主人心意相通,透出一股决绝的杀意。他看向肃立一旁的荆烈及五十名精中选精的“星火锐士”死士,人人面色坚毅,视死如归。
“此战,不为胜,只为破局。目标:月神!不惜代价,毁其阵法,若能伤其本体,更好!”刘超声音冰冷,“荆烈,你带二十人,袭扰侧翼,制造混乱。其余人,随我直捣黄龙!”
“诺!”众人低吼,声如闷雷。
张良递上一卷刚由墨家暗桩冒死送来的落月坡最新布防图,沉声道:“月神出关后,已重建‘玄阴蚀月阵’,威力更胜从前。其麾下云中君、大司命伤势未愈,然新调来‘湘君’、‘湘夫人’夫妇,术法诡异,需加倍小心。祭坛核心,乃月神以本命月华重炼的‘太阴魂石’,此石不毁,阵法难破。”
“太阴魂石…”刘超目光一寒,“便以此石,祭我星陨!”
子时三刻,月黑风高。刘超率死士,如幽灵般潜出黑水镇,借夜色与【星辉步】之利,直扑落月坡。
此时的落月坡,已彻底化为鬼域。幽蓝的月光凝如实质,笼罩整个山谷,草木枯萎,岩石覆盖着厚厚的冰霜。谷中央,一座更加庞大、铭刻着无数诡异符文的黑色祭坛巍然矗立,坛心悬浮的“太阴魂石”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阴寒波动。月神一袭白衣,悬浮于祭坛上空,双眸紧闭,周身月华如潮汐般涌动,显然正在全力催动阵法。湘君、湘夫人分立两侧,手持玉箫瑶琴,音律诡谲。云中君、大司命则在外围巡逻,面色阴沉。
“敌袭!”外围警戒的阴阳家弟子刚发出警报,便被荆烈带领的死士以弩箭精准射杀!
“结阵!星火焚城!”刘超暴喝,五十死士瞬间结成锥形突击阵,星力贯通,化作一道炽热的火焰尖刀,悍然撞向祭坛!
“找死!”月神猛然睁眼,眸中月华爆射,玉手一挥,漫天月华如利刃般斩落!湘君箫声骤急,化作无形音刃;湘夫人琴音缥缈,引动地脉阴气,化作无数鬼手抓来!
“破!”刘超身先士卒,星陨剑化作金色长龙,一剑斩碎音刃,震散鬼手!【星辉领域】全力展开,硬生生在阴寒领域中撑开一片星火净土!五十死士紧随其后,刀剑齐出,与涌来的阴阳家弟子厮杀在一起,顷刻间血肉横飞!
“刘超!你竟敢再来!”月神厉啸,身影一晃,已至刘超面前,双手月华凝聚,化作两轮弯月,交叉斩下!威力比之落月坡初战时,强了何止一倍!
“来得好!”刘超咬牙,星陨剑逆势而上,星焰与月华猛烈碰撞!轰然巨响中,刘超踉跄后退,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鲜血。月神亦身形微晃,眼中闪过惊异之色:此子重伤未愈,为何还有如此战力?
趁此间隙,荆烈带人已突入祭坛外围,与湘君夫妇缠斗在一起。星火死士个个悍不畏死,以命搏命,竟暂时拖住了两大高手。
“速战速决!”刘超心知时间宝贵,不顾伤势,【心宿源核】疯狂运转,强行引动更多星力,剑势如狂风暴雨,将月神死死缠住。同时,他暗中催动青铜钥匙,试图感应那太阴魂石的弱点。
钥匙传来微弱波动,指向魂石核心一处极隐晦的能量裂隙!
“就是现在!”刘超眼中厉色一闪,拼着硬受月神一掌,身形借力暴退,直扑祭坛中心的太阴魂石!星陨剑上,所有星力凝聚于一点,化作一道极致凝练的金色细线,直刺那能量裂隙!
“你敢!”月神花容失色,想要阻拦已是不及!
“噗嗤!”
金色细线精准命中裂隙!太阴魂石剧烈震颤,表面裂纹蔓延,幽光急速黯淡!整个玄阴蚀月阵随之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
“啊——!”月神发出一声凄厉尖叫,阵法反噬让她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然而,刘超也付出了惨重代价。硬抗月神一掌,又强行爆发,【精力】瞬间见底,经脉欲裂,星核上的裂纹骤然扩大,那丝阴寒之气趁机反扑,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将军!”荆烈见状,奋不顾身冲来,挡在刘超身前,却被暴怒的月神一掌击飞,生死不知。
“撤…快撤!”刘超强提最后一口气,下令撤退。残余的死士护着他,且战且退。
月神受创,阵法濒临崩溃,阴阳家人心惶惶,竟未能组织起有效追击。刘超等人凭借事先规划的退路,侥幸逃脱。
黎明时分,残存的十余名死士护着昏迷的刘超,返回黑水镇。此战,五十死士折损四十三人,荆烈重伤垂死。而战果是:太阴魂石受损,玄阴蚀月阵被破,月神遭受反噬,阴阳家短期内难有大规模行动。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星火军刘超,竟在重伤之下,再破阴阳家圣地,重创月神!其悍勇之名,威震诸侯!项羽闻讯,攻势暂缓;刘邦遣使厚赐;田虎部悄然退兵;各方势力,再度重新评估星火军的力量。
然而,镇守府内,气氛却无比沉重。刘超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星核裂纹触目惊心,阴寒之气已侵入心脉。端木蓉倾尽所能,也只能勉强吊住其性命。
“将军…可能撑不过去了…”颜路声音哽咽。
张良默然良久,望向东方泛白的天空,缓缓道:“不,他不会倒。星火…还未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