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超正与徐夫子、端木蓉商议“探测艨艟”的细节,张良与田光联袂疾步而入,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王爷!长安急报!”张良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急促,“淮阴侯韩信…被吕后诱杀于长乐宫钟室!”
饶是刘超心志坚毅,闻此消息,亦是瞳孔骤缩,手中刻录阵法的玉简“啪”一声落在案上!
韩信,死了?!
那个用兵如神,助刘邦定鼎天下的兵仙,竟落得如此下场?而且是被吕雉,那个如今已贵为皇后的女人,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诱杀?
殿内一时死寂。徐夫子与端木蓉亦是面露骇然。韩信之功,天下皆知。其死,无疑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必将掀起滔天巨浪!
“详细情形!”刘超沉声问道,压下心中波澜。
田光快速禀报:“据宫中内线密报,吕后与萧何合谋,谎称陈豨(已叛乱的将领)已平,召群臣入宫庆贺。韩信称病不往,萧何亲往劝说‘虽疾,强入贺’。韩信不疑有他,入长乐宫,即被埋伏的武士拿下,吕后不容辩解,以‘谋反’之名,斩于钟室,夷三族!”
“狡兔死,走狗烹…”刘超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冰冷彻骨。刘邦尚未对异姓王直接动手,吕雉却已迫不及待地替他清除了功高盖主、又无强大藩国作为后盾的韩信!这是最血腥、最直接的警告!所有可能威胁刘氏江山的人,都在清洗之列!
“刘邦是何反应?”刘超问。
“汉帝(刘邦)闻讯,‘且喜且怜之’。”张良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喜的是除去心腹大患,怜的是失去一员大将。然默许吕后所为,并下诏公告天下,坐实韩信‘谋反’之罪。”
“好一个‘且喜且怜之’!”刘超冷笑,“如此一来,他既除了韩信,又保全了‘仁君’之名,将脏活尽数推给吕后!好算计!”
他站起身,在殿中踱步。韩信之死,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也预示着刘邦对功臣的清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下一个会是谁?梁王彭越?淮南王英布?还是…他这位“功高震主”的护国圣王?
“彭越、英布等诸侯有何反应?”刘超问。
“皆惊恐万分!”田光道,“彭越已称病不出,紧闭城门。英布则加紧操练兵马,戒备森严。天下诸侯,人人自危!”
“我们的机会来了。”刘超眼中精光一闪。恐惧,会让人失去理智,也会让人更容易联合。
“张先生,立刻以本王名义,密信彭越、英布。”刘超断然下令,“信中以‘唇亡齿寒’相警,不必明言结盟,只表达对韩信冤死的‘悲愤’与对高祖‘鸟尽弓藏’的‘忧虑’,暗示若有必要,可互通声气,共保宗庙。”
“王爷英明!”张良立刻领会。这是在不直接刺激刘邦的情况下,与潜在盟友建立初步联系。
“另外,”刘超看向田光,“加派暗桩,严密监控长安动向,尤其是吕后一党的下一步动作。同时,注意阴阳家是否有异动。东皇太一,绝不会放过这等天下动荡的良机!”
“诺!”
“徐大师,端木小姐,‘探测艨艟’的建造再提速!务必在三个月内完工!乱世将临,我等必须尽快拥有踏足海外、寻找生路与力量的能力!”
“老朽(属下)必竭尽全力!”
众人领命,匆匆而去。殿内只剩下刘超一人。
他走到窗边,望向西方长安的方向,目光深邃。韩信的鲜血,染红了长乐宫的钟室,也彻底浇灭了某些人对刘邦的最后一丝幻想。所谓的君臣相得,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不堪一击。
“刘邦,吕雉…你们以为杀了韩信,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刘超低声自语,“这天下,这人心,不是你们想杀就能杀绝,想控就能控住的。”
“大乱将至,亦是破局之时。星火军的机会,来了!”
他转身,再次将目光投向【诸天星图】。本位面的纷争固然重要,但更广阔的天地,才是星火军真正的未来。必须尽快解决动力问题,找到星辰核,造出真正的星舰!
而此刻,在骊山深处,混沌宫殿内。
东皇太一模糊的身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人心惶惶,杀机四起…正是浑天仪汲取世间戾气、加速成型的大好时机…刘超,你还能安稳多久呢?”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随着韩信的死亡,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