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门外站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手里捧着个古朴的木盒：“请问是陈砚先生吗？有位‘嬴先生’给您寄的快递。”
陈砚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块巴掌大的玉佩，刻着“受命于天”四个字，玉质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盒底还有张字条，是嬴政那标志性的瘦金体：“谢先生赠《秦律改良草案》，朕已阅，三日后朝堂议事，望先生指点。”
“这就开始了？”陈砚摩挲着玉佩，心里有些激动。他没想到嬴政接受得这么快，看来水排的成功给了这位始皇帝不小的震撼。
他拿出手机，直播间刚打开，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两百万。
“家人们，今天不聊别的，咱们聊聊怎么给秦朝改法律。”陈砚把玉佩对着镜头晃了晃，“看到没？秦始皇给的‘打赏’，这排面，没谁了吧？”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受命于天？这是传国玉玺的节奏啊！”
“主播快讲讲，怎么改秦律？我记得秦律连乱扔垃圾都要判刑吧？”
“建议先废了连坐，太反人类了！”
“+1，还有肉刑也得改，砍手砍脚的太吓人了。”
陈砚清了清嗓子，拿出《秦律改良草案》：“大家说的都对，秦律的问题主要在‘苛’和‘酷’。今天咱们就针对这两点，来场线上听证会，你们提建议，我来整理，三天后提交给秦始皇！”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陈砚的直播间成了历史上最热闹的“立法现场”。
有历史系学生建议参照汉律，废除“夷三族”等连坐刑；有法学教授提出设立“缓刑”制度，对初犯、轻犯进行教化；甚至有网友建议引入“法律援助”，让没钱请律师的百姓也能打官司。
陈砚一边记录一边解释：“家人们，步子不能迈太大。比如废除死刑，现在肯定不现实，但可以先减少死刑的适用范围，像偷东西就判死刑，这就不合理……”
讨论正激烈时，连麦请求亮了，ID是“蒙恬”。
画面里，蒙恬穿着铠甲，背景是军营的帐篷。他对着镜头抱拳：“先生，末将蒙恬，有一事请教。军中律法规定，士兵逃亡者死，其家人连坐。但近日有士兵因家中老母病重逃亡，末将不忍处置，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这个问题太现实了。
陈砚想了想：“蒙将军，敢问这位士兵平时表现如何？”
“勇猛善战，曾立过战功。”
“那就好办。”陈砚道，“第一，派人去查他家老母是否真的病重，若是真的，先派人送去医药和粮食；第二，将‘连坐’改为‘缓刑’，让他戴罪立功，若能奋勇杀敌，便赦免其罪；第三，建议陛下修改军法，对‘孝’‘勇’等行为设立奖励，功过相抵，更能激励士气。”
蒙恬眼睛一亮：“先生妙计！末将这就去办！”
连麦结束后，陈砚看着后台新增的十万国运值，心里颇有成就感。这些看似简单的建议，或许就能改变一个士兵的命运。
三天后，咸阳宫朝堂。
嬴政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陈砚整理的《秦律改良十二条》，眉头紧锁。
“废除连坐？”赵高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陛下，连坐是震慑奸邪的利器，若废了，百姓必生乱心！”
“高公公此言差矣。”李斯站出来反驳，他这几天研究陈砚的草案，越看越觉得有理，“连坐虽能震慑，但也株连无辜，反而让百姓心生怨恨。臣以为，可先废除‘夷三族’，保留‘什伍连坐’，试行一年，再看效果。”
“李斯说得对。”扶苏也站了出来，“先生说，法是为了护民，不是为了害民。比如肉刑，砍手砍脚之后，人就成了废人，既不能耕种，也不能当兵，反而浪费民力。不如改为劳役，让他们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