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区域,继续监测。”她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带着上流社会特有的伦敦音,精准而克制,“另外,通知内阁,启动三级预案。”
她转身离开实验室,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家族的书房。
这里,挂满了霍亨索亨家族历代继承人的画像。清一色的男性,他们都有着相似的英俊面容,和同样湛蓝的眼眸。
爱丽丝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幅画像,最终停留在他们冰冷的生卒年份上。
【1685-1715】
【1720-1750】
【1761-1791】
……
无一例外,每一位男性继承人,都在三十岁左右离奇暴毙。这,就是悬在霍亨索伦家族头顶三百年的诅咒。
而她,是三百年来第一位女性继承人。她的哥哥,在五年前,同样没能逃过这个宿命。
她从书架最深处,取出一本古老的、用德语手写的羊皮纸日志。旧书的霉味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泛黄的纸页上,是她三百年前的祖先,那位开启了家族辉煌,也带来了诅咒的腓特烈大公的笔迹。
她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褪色的哥特式手写体,描述着一种来自东方的“阴影”和“永恒的黑暗”。
【……我们从那个古老的东方帝国带回了无尽的财富,但也带回了一件不祥之物(ominousobject)。它是一切噩梦的开端,是纠缠我族血脉的永恒黑暗……】
“不祥之物”这个短语,被后来的历代祖先用不同颜色的墨水,反复圈出,旁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标记和猜测。
爱丽丝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段文字,她的内心在剧烈挣扎。
她从小接受最顶级的科学教育,是剑桥大学的生物学博士,她信仰数据,信仰逻辑。但眼前这无法用任何科学解释的家族宿命,却在无情地挑战着她的信仰。
她的身影在巨大的书架下,显得渺小而孤独。
“Science…orfate?”她用英语轻声自问,声音里充满了迷茫。
数小时后,江海国际机场。
当萧丹丹看到那架线条流畅、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真皮沙发、水晶酒杯、套裙笔挺的空乘……这腐朽的资本主义奢华,对她这个朴素的刑警造成了强烈的视觉和心理冲击。她身上那件格格不入的登山冲锋衣和背后巨大的登山包,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警官同志,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嗦?”赵汉卿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带着一丝调侃,“习惯就好了,都是些代步工具,没得啥子。”
萧丹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但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
飞机呼啸着刺入云层,在万米高空平稳地飞行。
赵汉卿闭目养神。而萧丹丹则固执地从她的大登山包里,掏出那台便携式盖革计数器,在机舱里到处测量,试图找到赵汉卿身上“异常辐射”的证据,然而仪器上的读数始终正常。
就在这时,赵汉卿的加密手机再次响起。
是秦清寒。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冷静高效,而是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急切:
“先生,情况有变!就在刚才,霍亨索伦公国境内,爆发了远超之前规模的能量反应!其强度……已经突破了我们定义的临界值!”
“同时,我们的全球监控网络监测到……一个疑似‘天兵’的高能量体,正在以超音速向公国高速接近!预计……2小时后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