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朱”这个名字,灵溪的心微微紧了一下,但并没有嫉妒,只是安静地听着。
“可是她……不在了……”萧峰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那痛楚又被醉意和另一种更浓烈的情绪所取代。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灵溪脸上,变得更加炽热和专注。
“现在……有你……”他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如梦呓般的眷恋,“灵溪……我的……灵溪……”
他反复念叨着她的名字,仿佛这是世间最动听的音节。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着浓烈的酒气和炽热的体温笼罩下来,灵溪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膀。
萧峰俯下身,双臂撑在她座椅的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与椅子之间。他低头,醉眼朦胧地凝视着她,那目光滚烫,几乎要将她融化。
“别走……”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他平日杀伐果断的形象判若两人。
灵溪仰头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无防备的脆弱和全然的依赖,心软得一塌糊涂。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走。
得到了她的回应,萧峰似乎安心了。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一晃,竟直接向前倾倒,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处!
沉重而滚烫的额头抵着她微凉的肌肤,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和锁骨,带来一阵阵战栗。他整个人几乎一半的重量都靠在了她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和独属于他的、阳刚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灵溪……”他又无意识地喃喃了一声,声音闷在她的颈间,带着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他甚至还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类,在她颈窝处轻轻蹭了蹭。
灵溪浑身僵硬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下来。她伸出双臂,环住了他宽阔却在此刻显得有些无助的背脊,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抚着,如同安抚一个疲惫归家的孩子。
窗外,月色悄然爬上窗棂,清辉洒入室内,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静谧柔光之中。
桌上是残羹冷炙和空了的酒坛,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的酒香。
而他,这个顶天立地、能让江湖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枕在她的膝上(他不知何时滑坐到了地上,将头枕在了她并拢的膝盖上),沉沉睡去。浓密的眉宇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安稳的弧度。
灵溪低头,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微烫的脸颊,拂过他紧抿却柔和的唇线。
他刚才那一声声依赖的、带着眷恋的“灵溪”,如同最醇厚的酒,让她心醉神迷。
她知道,他清醒时,是绝不会流露出这般模样的。唯有在这醉后,卸下所有心防,他才会将内心最柔软、最真实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
这份全然的信任与依赖,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让她心动。
月光如水,夜色温柔。
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任由他枕着自己的膝安睡,用自己的温柔,守护着他难得的、醉后的安宁。
这一刻,岁月静好,仿佛江湖所有的风雨,都已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