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得不轻。”秦芷卿靠近一步,声音压低。
“没事,”他摆摆手,“就是感觉像是连续加了三天班还被领导骂了八百遍,累归累,命还在。”
她皱眉:“别拿打工比喻生死战。”
“一回事。”凌峰咧嘴,“都是出卖劳动力,一个给老板干,一个给阎王爷打工。”
周焚山走过来,盯着鬼门看了半天:“封印暂时稳住了,但这门已经被激活,接下来每过一刻钟就会震一次,强度只会越来越大。”
“也就是说,”秦芷卿看向陈砚,“我们得一直守着?”
“除非他敢再靠近。”凌峰活动了下手腕,青火在指尖跳了跳,“来一次,我烧他一次。反正我这火不收电费,随便他折腾。”
陈砚靠在墙边,左臂垂着,琉璃瞳彻底暗了。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三人,眼神像在记什么。
然后他转身,一步步退进黑暗里。
没人拦他。
“就这么放他走?”秦芷卿问。
“拦不住。”凌峰摇头,“这种人,留在这儿反而麻烦。让他回去报信也好,让孟九渊知道——他派来的狗,被我打得连叫都不敢叫。”
周焚山叹了口气:“可他也带回去了情报。鬼门已醒,阳气阵残缺,我们……撑不了太久。”
凌峰没接话,只是把手重新贴回鬼门。
青火再次亮起,沿着血线缓缓爬行,像在检查伤口。
远处林子里传来一阵风,吹得残破经幡哗啦作响。
秦芷卿突然抬手按住左肩,眉头一拧。
“怎么?”凌峰问。
“胎记……更烫了。”她声音有点紧,“不是一个人,是很多阴物在靠近。速度很快。”
周焚山立刻拔出土钻:“援军?”
“不知道。”她眯眼望向林子深处,“但绝不是来串门的。”
凌峰冷笑一声,掌心火势猛然暴涨,照亮整片荒院。
“正好。”他说,“我这火还剩一半,够他们分的。”
风更大了。
林间树影晃动,隐约能看到几点幽蓝的光浮起来,像是提着灯笼的人正往这边走。
凌峰站直身体,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抄起铜钱剑,右手燃火待敌。
秦芷卿架枪,周焚山横钻。
三个人,面对面具般的夜色。
第一个蓝点走出树林时,凌峰动了。
他冲出去的同时甩手打出一团阳灰,灰烬在空中点燃,化作数十根火针,直射那点幽光。
火针扎进蓝光,里面传来一声非人的嘶叫。
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越来越多的蓝光从林中浮现,排成一条歪斜的线,朝鬼门缓缓推进。
凌峰吐出一口浊气,掌心火蛇盘绕手臂,低声说:
“今晚加班费,得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