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撞上阴气球,红线应声断裂,怨念凝核剧烈震颤,内部传出一声非人的惨叫。
轰!
冲击波横扫全场,桌椅掀翻,玻璃炸裂。秦芷卿被掀出去两米远,背撞墙才停下。她咳了一声,抹掉嘴角血迹,发现掌心全是汗。
同一刹那,她左肩胎记猛然一烫,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针扎了一下。
她闷哼一声,膝盖一软。
远处某处冰原之上,凌峰正在查看地图,忽然左手掌心剧痛,眼前一闪,竟看见秦芷卿跪地的画面。
他愣住,低头看自己的手——引魂纹正疯狂跳动,青火如沸水翻腾。
“喂?”通讯器里传来苏映雪的声音,“你还活着吗?”
凌峰回神:“我还行。她怎么样?”
“不知道。”苏映雪顿了顿,“但她替你扛了一次痛觉反噬。刚才那一下,本该是你疼的。”
“我知道。”凌峰握紧打火机,“让她别逞强。”
通讯切断。
酒吧内,烟尘未散。
蒙面人靠在镜墙边,右臂插在地里的残肢已被炸断,只剩半截焦骨露在外头。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有个小洞,正往外渗黑血。
“有意思。”他沙哑开口,“一个守墓人,一个算命的,一个厉鬼新娘,再来个自残狂魔……你们还真凑齐了。”
“闭嘴。”秦芷卿从地上爬起来,重新举枪,“你这种人,连名字都不配有。”
“名字?”蒙面人笑了,“我没有名字。但我记得你们每一个——尤其是你,秦家最后的种。”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五指张开,掌心黑洞再度浮现。
“你说你替他扛痛?”他盯着秦芷卿,“那我再给你一次。”
黑洞猛然收缩,一股尖锐的撕裂感顺着共生链接直冲秦芷卿神经。
她眼前发黑,枪差点脱手。
但就在她即将倒下的瞬间,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暖意。
无裳站在她身后,纸灯贴在她背上,灯火微微摇曳。
“你的痛,我也能分一点。”无裳低声说,“百年前我等一个人等到死,这点苦,不算什么。”
秦芷卿咧了咧嘴,重新稳住身形。
“谢了。”她抬枪,“现在,该我们了。”
苏映雪把罗盘转向蒙面人,指针疯狂旋转后猛然钉死。
“阳场锁定。”她冷声道,“接下来这一发,我要把你烧成灰。”
无瞑这时走上前,捡起香案上的幽冥司令铁牌,轻轻拍了拍。
然后他把它塞进秦芷卿的战术包里。
“意思是?”她问。
“他说,现在轮到我们进攻了。”陆青鸾扶着墙站起来,从香案下摸出最后一枚铜钱,“别让他再钻回去。”
蒙面人盯着他们,忽然笑出声。
“好啊。”他一手按住胸口伤口,“那就看看,是你们先打死我,还是我先把这条地脉烧穿。”
他另一只手猛地插入地面裂缝。
黑雾再次喷涌,比之前更浓、更急。
秦芷卿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