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的手猛地一抖,掌心那道青火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他盯着西北方向的地表,眉头拧成一团。
“不对劲。”他低声说,“刚才那股动静……不是自然波动。”
秦芷卿立刻抬枪,枪管微转,扫视四周。她没说话,但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无裳站在原地没动,指尖轻轻一弹,一朵纸火飘向地面。火苗刚落地,就歪了半寸,随即熄灭。她皱眉:“地下有东西在动,不是游魂,是活阵。”
陆青鸾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片碎镜,贴在地上。镜面微光一闪,映出一道扭曲的影子——像是某种机械结构正在缓慢旋转。
“炸弹。”她说,“埋得挺深。”
凌峰咬牙,掌心按地,引魂纹瞬间燃起青火龙纹。可火光刚渗入土层,就被一股黑气反推回来,火尾都染成了墨色。
“灭魂晶污染到根了。”他收回手,甩了甩掌心血,“这地方没法净,只能炸。”
话音未落,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黄土翻涌,像有东西正从底下往上顶。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升起。
那人浑身裹着干涸的泥壳,脸上沟壑纵横,几乎看不出五官。可那双眼睛,清亮得不像残魂。
周焚山。
“让我来。”他的声音沙哑,像是风吹过枯井,“这是我欠的。”
凌峰眯眼盯着他,没动。
上一次见这人,还是在江南灵脉,他一手掀起尸土巨浪,把阳气阵冲得七零八落。谁能想到,现在他会站在这里,主动请死。
“你不怕魂飞魄散?”凌峰问。
周焚山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那里嵌着一块发黑的石头,正是灭魂晶残留。他笑了笑:“怕。可我儿子也埋在这片土里,他护过这脉,我总不能一直当个畜生。”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柄土钻虚影。钻头嗡鸣,缓缓旋转,最前端嵌着一枚小小的乳牙。
“这是他留下的。”周焚山轻声说,“最后一颗。”
秦芷卿忽然开口:“你要进去引爆?那锁链缠着晶核,活体碰不了。”
“我不是活体。”周焚山抬头,“我是该死的人,回来还债的。”
凌峰沉默片刻,拔出铜钱剑,直接插进裂缝边缘。“行。我给你开条路。”
青火顺着剑身流入地底,黑气如蛇般退散。紧接着,秦芷卿抬枪,三发连射,每一枪都精准打断一根晶刺连接点。枪响之后,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咔”声,像是某种机关松动了。
无瞑这时抬起手,骨铃碎片悬浮而起,排成半圆。他闭眼,九粒白骨珠同时震颤,发出低频嗡鸣,正好抵消了地底传来的共振频率。
“可以了。”他说。
周焚山点点头,看了眼众人,又看向脚下这片焦黑的土地。
“我当年信孟九渊,说守墓人隐瞒灵脉暴走真相,害我儿子死于非命。”他苦笑,“其实……是我亲手把他带进这片地的。那天他说想看‘会发光的石头’,我就带他来了。结果……”
他没说完,只是握紧了土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