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知道了，真正埋晶的是谁。”他抬头，眼神冷了下来，“我不求原谅，只求这一钻，能替他清干净。”
话毕，他纵身跃下。
裂缝合拢的瞬间，地底爆发出刺目的青光，夹杂着黑气疯狂喷涌。整个地面开始剧烈震颤，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下面挣扎。
“退！”凌峰一把拽住离得最近的无裳，往后猛拉。
陆青鸾迅速展开手中碎镜，十几片镜片腾空而起，围成一圈，形成半透明屏障。黑气撞上屏障，发出“嗤嗤”声响，像是酸液腐蚀金属。
足足过了半炷香时间，震动才渐渐平息。
烟尘散去，原本漆黑的土地竟泛起了淡淡的金光，像是久旱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春水。空气里那股腐朽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清香。
“活了。”无裳轻声说，“灵脉……回来了。”
就在这时，地面中央缓缓升起一块石牌。牌面斑驳，刻着“周氏宗祠”四个字，边角已经碎裂。
它悬在半空，忽然爆发出一阵强光。
光影浮现——夜色中，一群人影悄悄潜入灵脉深处。为首那人穿着黑色西装，袖扣反着冷光。他亲自将几块黑石埋入地底，转身冷笑：
“守墓人？不过是我棋盘上的灰。”
画面戛然而止。
石牌缓缓落下，停在无瞑面前。他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抚过裂痕。
“他会含笑九泉的。”他说。
没人接话。
风从远处吹来，卷起几片纸灰，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轻轻落下。
凌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引魂纹还在，颜色比之前深了些，边缘的血丝状纹路更清晰了。他试着催动了一下，火光稳定，没有反噬。
“原来这才是开始。”他说。
秦芷卿收枪，却没放下来，而是用枪托点了点地面：“接下来呢？还有多少这种‘灰’等着被掀出来？”
“全地图都标着红点。”凌峰抬头，“一个一个来。”
无裳忽然往前走了两步，指尖再次燃起纸火。这次，火苗笔直向上，稳稳燃烧。
“有人在等我们。”她说。
陆青鸾低头看手中的碎镜，镜面微微震颤，裂痕深处，一丝极淡的影像正在浮现——
画面里，一间昏暗的房间，墙上挂着“向死而生”的字幅。
下一秒，镜面“啪”地裂开一道新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