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没有爆炸,没有声响,只有空气扭曲般的嗡鸣。青火与红光死死绞在一起,像两条活物在撕咬。
忽然,空中浮现出一片虚影。
千年前的画面——十位巫祝跪在祭坛上,割腕放血,将魂魄熔成一道光斑。其中一人抬起头,目光穿透时空,直直落在凌峰脸上。
“契线断,阴阳乱,需你续!”
声音如雷贯耳。
凌峰浑身一震,膝盖差点软下去。但他撑住了,反而咧嘴笑了:“老子来了。”
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陈年疤痕——那是父亲残魂留下的印记。他将掌心死死按上去,青火倒灌而下,瞬间点燃全身经脉。
阳气在燃烧。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流失,手指开始发凉,呼吸变得沉重,可火势却越来越旺。
“我命由我不由天!”他吼出这句话时,整座山都在抖。
青火龙纹轰然炸开,化作一道光瀑,直贯鬼门。
孟九渊脸色变了:“这不可能!你怎么敢——!”
血色契线开始崩裂,咔嚓声如同冰面碎裂,一道接一道。鬼门剧烈震颤,门框上的血字簌簌掉落,连带着整个山体都在下沉。
凌峰单膝跪地,又撑了起来。
他还能站。
身后,无瞑的骨铃仍在震动,频率稳定,像是在说:我们都在。
远处江南方向,一声枪响划破夜空,虽听不见子弹落地的声音,但他知道,秦芷卿开了那一枪。
西北那边,苏映雪最后传来一句话:“七息已过,成功了。”
然后通讯断了。
凌峰喘着气,抬头看向鬼门。里面黑雾翻涌,孟九渊的身影正在扭曲、溃散,只剩下一缕阴念沉入地底,消失不见。
他没追。
他知道这种人死不了那么干净。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流着青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坑。引魂纹还在,但光芒微弱,像快要耗尽的电池。
“还没完……”他低声说,“这才刚开始。”
他伸手想去拔镇魂剑,却发现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剑柄沾了血,滑了一下,没握住。
第二次,他抓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