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还在。
无瞑靠在墙边，手里攥着半截骨铃，气息微弱，却一直盯着桥的方向。他听不清前面说了什么，但他知道，凌峰没退。
这就够了。
苏映雪缓了口气，咬破指尖，准备再画一道符。可她刚抬手，忽然发现怀里的怀表在震。
她愣了一下，低头摸出怀表，表盖不知何时裂了道缝，指针停在十二点，表面映出一点微弱的光——和刚才那块玉片的光泽一模一样。
她猛地抬头，看向凌峰。
他正盯着桥对面，眉头皱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了？”她问。
“火。”他声音低下来，“不对劲。”
桥上的青火又开始泛蓝，但这次不是因为共振。
是有人在远处调频。
“周焚山一个人搞不定这种精度。”凌峰眯眼，“他背后还有人。”
话音未落，桥中段突然炸开一团巨大火球，整座桥剧烈震颤，边缘火刃崩裂数处，眼看就要断裂。
无裳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无瞑按住。
“你不行了。”他说。
“那桥不能断。”她喘着气。
“他知道。”无瞑望向桥头那个背影，“所以他不会让桥断。”
凌峰确实没动。
他站在原地，左手引魂纹疯狂跳动，右手指节因紧握铜钱剑而发白。他知道桥快撑不住了，也知道敌人在等他力竭。
但他还留着一张牌。
一张不该轻易动的牌。
“阳灰不够，那就加点别的。”他低声说，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掌心。
引魂纹瞬间暴燃，金焰裹着青火，顺着火桥狂涌而出，桥体重新凝实，断裂处迅速修补，像被无形的手重新焊上。
傀儡踏上桥面，还没走两步，就被火舌卷住，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炸成灰。
周焚山终于变了脸色。
“你疯了？这样会烧干你的命！”
“我早就不在乎了。”凌峰冷笑，“反正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借的。”
他抬头，看着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傀儡，忽然笑了：“来啊，看看是谁先倒。”
就在这时，苏映雪忽然开口：“等等——那具傀儡！”
她指向桥尾刚出现的一具。
那具傀儡穿着守墓人外围的制服，脸上却嵌着一张活人的脸，五官扭曲，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无声呐喊。
凌峰一眼认出那是谁。
龙五。
那个为了掩护秦芷卿而死在东郊晶库的巡脉卫。
“你们连死人都不放过？”他声音冷得像冰。
“死人最听话。”周焚山的声音带着讥讽，“而且，他临死前……可是喊着你的名字。”
凌峰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引魂纹金焰如龙盘旋，火桥尽头，火焰猛然收缩，凝聚成一条火索，直射龙五傀儡胸口。
火索穿透胸膛，勾住那枚灭魂晶，猛地一拽——
晶核出窍，傀儡瘫倒。
火索回卷，将晶核悬在凌峰面前。他盯着那颗黑紫色的晶体，忽然冷笑：“龙五，你说句话，我帮你毁了它。”
晶核在他掌心火中轻轻颤了颤。
然后，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