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地面又裂了三处。
三枚新的土球钻出，滚向人群。无瞑甩铃，声波撞上去，将它们震飞数米。可就在那瞬间，地底传来更深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行。
“不对。”无瞑脸色微变，“铃声有回响……地下不止一层。”
“他用整个营地当导线。”苏映雪迅速分析，“婴魂是引信，黄土是线路，铁柱是节点。我们刚才每走一步，都在给阵充能。”
凌峰低头看自己鞋底，沾着一点黑泥。他没说话，撕下衣角，混入袖中藏的坟头土，点燃后洒出一圈灰烬。青火燃起，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圈。
“先别乱走。”他说，“踩灰圈外，算你自愿献祭。”
秦芷卿看了看自己的右脚，刚才踩碎那颗牙时，鞋帮裂了道口子，边缘渗出一点血丝。她没吭声，默默把脚收进圈内。
苏映雪忽然抬头：“等等……为什么是三百六十七颗？这个数不对。”
“怎么不对？”凌峰问。
“三百六十八才是完整阵列。”她说，“缺一颗。要么是坏了，要么是留了个空位——给谁？”
话音未落，凌峰掌心火光猛跳。他猛地抬头，看向高台角落。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土球，比其他的更大，表面刻着一道歪斜的符纹，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找到了。”他冷笑，“留给我的位置。”
周焚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点笑：“你能认出来，说明你爸没白教。那颗是‘主引’，只要你的血滴上去，其他三百六十六颗会同时引爆。阳气越强，炸得越狠。”
“那你等什么？”凌峰把手按在剑柄上，“让我上去填坑？还是你觉得我会怕？”
“我不用你上去。”周焚山说，“它自己会找你。”
地面猛然一震，数十枚土球破土而出，排列成环，缓缓滚动逼近。它们不再被动等待，而是像有意识一般，朝着灰圈围拢。
无瞑深吸一口气，双臂展开，骨铃高举过头。
“我来断根。”他说完，铃声骤然拔高，不再是探查，而是全力震荡。
音浪如刀，扫过最近三枚土球，将它们轰得倒飞出去。可就在同一秒，地底深处传来共鸣，像是另一具铃铛在回应。
“有阵枢！”无瞑脸色一白，“地下还有控制源！”
苏映雪立刻反应过来：“他把真正的阵眼藏在更深处，这些只是表层诱饵！”
凌峰盯着那枚最大的土球，掌心火光暴涨。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无瞑！”他吼，“再震一次，我要烧主引！”
无瞑点头，铃声再度炸响，这一次直冲地底。整个空间都在抖，铁柱嗡鸣，灰布撕裂。
就在声波触及最深处的瞬间，那枚主引土球突然剧烈震动，表面裂开一道缝，一滴黑血缓缓渗出，正朝着凌峰脚边滑来。
凌峰抬手，青火龙纹缠上铜钱剑，剑尖点地，迎向那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