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无裳蹲下来，指尖在他伤口边缘轻轻一碰，立刻缩回，“你的火……有点压不住它。”
“废话。”凌峰扯下衣角，胡乱缠上肩膀，“刚才那一下，他爪子带了噬契咒的毒，直接往契线里钻。”
苏映雪走过来，捡起裂开的罗盘，手指抚过那道裂缝，指尖又渗出血丝。她没擦，任由血滴在盘面上，慢慢渗进刻痕。
“他说‘等你’。”她抬头，“不是威胁，是邀请。”
“那我就去。”凌峰站起身，晃了晃脑袋，眼前一阵发黑，“正好问问顾临渊，当年为啥把我爹卷进来。”
无瞑靠在墙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开口：“主人……沈画骨说的‘焦味’，我也闻过。”
凌峰回头。
“每次我用骨铃，脑子里就有股烧纸的味道。”无瞑抬手，摸了摸颈间的九命骨铃，“像有人在我魂里点火。”
“那是契约反噬。”凌峰咧嘴一笑，虎牙抵着下唇，“你现在是我的契仆，烧的是我的火，不是他的命。”
无裳扶着墙站起来，血莲早已消散，裙角沾着灰。她看了眼凌峰包扎的肩膀：“你这伤得处理。”
“等出去。”凌峰摇头，“现在动刀，怕血里的毒窜更快。”
苏映雪把罗盘塞进风衣口袋，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铁门，门缝底下透出微弱的蓝光，像是从地底渗上来的磷火。
“门后有东西在运转。”她说，“频率和尸土炸弹不一样，更像是……某种机械心跳。”
“那就去看看。”凌峰握紧铜钱剑，迈步往前。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手——引魂纹的青火又黯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一口。
“怎么了？”苏映雪问。
“没事。”他攥紧拳头，“就是觉得……这地方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三人同时回头。
无瞑仍靠在墙边，但手里骨铃不知何时已摘下，正缓缓举到面前。他眼神有些失焦，盯着铃铛内部，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怎么了？”凌峰走回去。
无瞑没答，只是把骨铃递给他。
凌峰接过，低头一看——铃心深处，有一点极小的黑斑，正随着铃身微颤，缓缓转动。
像一只闭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