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冥差持锁魂镣逼近,刀锋映着绿光。
无裳缓缓站起,把最后一朵血莲捏在指尖。
她没逃,也没求饶。
只是抬起手,将血莲甩向天花板。
火光炸开的刹那,她扑向最近的一个冥差,用身体撞开他的刀。
第二个人扑上来时,她已经抓到了对方手腕。
第三个人的锁魂镣缠上她脚踝,猛地一拽。
她摔倒在地,额头磕出血,却还在笑。
“你们……忘了件事。”
那人皱眉:“什么?”
“我们从来不靠人数赢。”她抬手,指尖血珠滴落在对方掌心符印上,“我们靠的是——”
话没说完,那符印突然爆燃,青火顺着锁链烧上去,瞬间燎过三人手臂。
他们惨叫着后退,符印焦黑脱落。
无裳趴在地上,喘着气,抬头看向通道尽头。
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凌峰已经走了。
她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手指抠进地缝,指甲翻裂。
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前。
她没擦。
远处,机械运转的嗡鸣忽然变了调。
像是某种大型装置启动的前兆。
她眯起眼,听见了土层深处传来的震动。
“要炸了……”她喃喃,“周焚山,你他妈可别挑这时候耍狠……”
通道尽头,凌峰靠在墙边,大口喘气。
他摸了摸胸口,碎片还在。引魂纹几乎熄灭,只剩一丝微光在掌心游走,像快断气的虫子。
他抬起手,看着那圈深陷的结晶化纹路,笑了下:“行啊,你还挺能扛。”
话音刚落,掌心猛地一跳。
青火忽地窜起一小簇,照出前方墙上几个字——是之前没人注意的刻痕,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别信记忆,信火。”**
他盯着那行字,还没反应过来,头顶通风管道突然“咔”地一声松动。
一块锈铁皮掉落,砸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抬头望去,管道内壁有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有人刚刚爬过。
他眯起眼,正要细看——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整条通道剧烈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警报声拉响,红光闪烁。
凌峰扶着墙站起来,踉跄一步,踩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是一枚染血的战术匕首,刀柄上缠着熟悉的青色丝带。
他弯腰捡起,攥进手里。
刀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