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火裹着那截婴儿指骨，在凌峰掌心疯狂燃烧。骨头发出的哀鸣像是无数孩子在哭，声音尖锐刺耳，可他没松手。血从舌尖流进喉咙，又顺着指尖渗入火焰，青火猛地一涨，把整根法器卷了进去。
白砚秋跪在地上，眼睛睁得极大，嘴唇还在动，却发不出声音。她看着那团火，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整个人开始发抖。
后方的僵尸群动作全乱了。有的停在原地转圈，有的互相撕咬，还有一具直接扑向墙壁，头撞得碎裂也不停下。秦芷卿立刻抬枪，三发连射打爆两个最近的脑袋，回头喊：“再不动就全围上来了！”
苏映雪已经翻出罗盘，手指按在边缘，“前面通道有生门气息，但不稳定，最多撑五分钟。”
周焚山靠墙站着，脸色发青，左手按着被咬伤的小腿，“我还能走，别管我。”
凌峰没说话，右手一挥，纸钱灰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地时化作一条泛着微光的绳索。他扯了下腰带，把绳子一端绑在自己身上，另一头快速分给三人。
“抓稳。”他喘了口气，“跳的时候别松手。”
秦芷卿刚系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重响。一具僵尸撞倒了半堵石墙，正摇晃着冲过来。她抬枪补了一发，可更多的脚步声从墓室深处传来。
“你行不行？”她盯着凌峰，“你现在这状态，别跳到一半断气。”
“要死也是你们先死。”凌峰冷笑，转身看向白砚秋，“你呢？跟不跟？”
女人还跪着，双手抱头，嘴里重复着一句话：“我不是为了害人……我只是想见她……”
凌峰走过去，一把拽起她的胳膊。她没反抗，被拖着往前踉跄两步。
“不想死就闭嘴，抓紧绳子。”他把最后一截绳头塞进她手里，“要是敢松手，下次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女儿被人做成尸傀。”
白砚秋的手抖了一下，终于握紧了。
凌峰不再废话，引魂灯收回掌心，双足猛蹬地面。绳子瞬间绷直，四个人像被扔出去的石头，朝着前方狭窄的通道口冲去。
第一具挡路的僵尸被他撞飞，脑袋磕在岩壁上炸开。他没停，借着冲力继续往前，一脚踹开另一具，终于跃入通道入口。
落地时膝盖砸在碎石上，疼得他眼前一黑。但他还是撑住了，回身拉绳，确保其他人都进来。
秦芷卿最后一个滚进来，枪口朝外扫了一眼，“后面追不上了，通道太窄，它们挤不过来。”
话音刚落，几具僵尸撞到入口处，卡在那里，手臂拼命往前伸，指甲刮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后面的不断推挤，终于有两具被挤了进来，可刚迈出一步，头顶的石块突然塌下，直接砸扁了它们的脑袋。
周焚山靠着岩壁滑坐下去，喘得厉害，“暂时……安全了。”
苏映雪立刻打开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通道深处，“前面还有灵力波动，不太稳定，像是某种封印在松动。”
“封印也好，陷阱也罢，总比留在那儿当活靶子强。”秦芷卿检查枪膛，子弹还剩十七发，“你怎么样？”
她问的是凌峰。
凌峰坐在地上，左手掌心朝上，青火微弱地闪着，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他没回答，只是把右手拇指掐进掌心，用力一碾。痛感让他清醒了些。
“我还活着。”他说，“只要不死，就得往前走。”
白砚秋蜷缩在入口角落，背对着所有人，肩膀一抽一抽的。没人理她，也没人去绑她。她现在就像个破掉的袋子，风一吹就能倒，但谁也不知道里面还藏着什么。
凌峰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都休息够了？那走吧。”
“你确定能行？”秦芷卿皱眉，“你刚才那一跳，阳气耗得差不多了吧？”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活动了下手腕，“死不了就行。”
苏映雪合上罗盘，“通道只有五米宽，两侧岩壁有符文，但我看不懂。往前大概一百五十步会有一个岔口，左边阴气更重，右边有水声。”
“选右边。”周焚山开口，“水能导阳，阴物难聚。”
“你也懂这个？”秦芷卿看了他一眼。
“守墓人世家，多少知道点。”他苦笑，“虽然以前用来干坏事。”
凌峰没参与讨论，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摸了下岩壁。符文冰凉，像是刚从井里捞出来。他收回手，掌心青火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