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找？”秦芷卿问。
“靠声音。”苏映雪闭眼，“刚才那哭声……虽然慢，但它最真实。其他都是假的，只有情绪引发的声音不会完全复制。”
凌峰点头。“那就继续喊。用声音把它逼出来。”
他们再次齐声喊口号。一遍，两遍，三遍。
光圈已经扩大到五米直径。裂缝越来越多，有些地方甚至透出后面的黑底，像是幕布被撕开了口子。
突然，白砚秋停了下来。
她盯着前方，身体僵住。
“怎么了？”凌峰问。
“我……听见了。”她声音发颤，“我女儿……在敲墙。三长两短，是她小时候跟我约定的暗号。”
“你能定位吗？”苏映雪睁开眼。
“能。”白砚秋闭上眼，手指微微动，“在……左前方十米，往下两米的位置。”
“下面是实的？”秦芷卿问。
“我不知道。”白砚秋说，“但那个节奏……不会错。”
凌峰看向苏映雪。她点头：“如果真是她留下的信号，那地方就是幻境的锚点。毁了它，整个结构就会崩。”
“我去。”凌峰伸手去拿引魂灯。
“我和你一起。”秦芷卿拦住他。
“不行。”凌峰摇头，“你们三个得维持这个光圈。一旦断了，谁都出不去。”
他弯腰捡起灯，往前走。每一步踏出去，地面就像水面一样泛起波纹。走到白砚秋指的位置，他蹲下，把灯贴在地上。
青火顺着灯芯蔓延，钻进虚空。
几秒后，底下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火光从地下透上来，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是个巴掌大的水晶球，里面封着一滴血，正随着心跳频率闪烁。
“这就是核心？”凌峰盯着它。
“是记忆结晶。”白砚秋在后面说，“用亲人的执念做的引信。只要情绪够强，它就能无限再生。”
“那正好。”凌峰冷笑，“我不擅长讲温情故事，但我擅长烧东西。”
他左手掌心一热，引魂纹青火暴涨。他把掌心按在灯上，火龙昂头，一口咬向水晶球。
轰的一声，火光炸开。
水晶球裂了条缝，血滴涌出来，变成黑色雾气往外喷。雾气中传出尖叫，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在哭。
幻境剧烈晃动，裂缝迅速扩散。
“快回来！”苏映雪喊。
凌峰刚要退，忽然停住。
他看见水晶球深处，还有另一滴血，更小，藏在裂缝背后。那滴血的颜色是淡金色，一闪一闪，像在求救。
“等等。”他说，“还有一个。”
他伸手，要去碰那滴金血。
指尖离它只剩一厘米。